却还不知道自己真要当‘世子’了。
待爵位一封,沈闲鹊就有了名正言顺的高贵出身,提拔成正使也不过是早晚的事。
现任正使崔茂才,他能不着急吗?
于是恨沈闲鹊恨得要死的崔茂才,与恨不得谢执玉马上死的重生者,自然而然达成合作。
此计一出,一石二鸟,一箭双雕。
沈闲鹊轻笑道:“这计策定得实在太妙了。”
只可惜计策越复杂,执行起来的变数也就越多,这世上之事变化无常,神机莫测,纵是再神机妙算的人,也不敢保证任何人、任何事都能不出所料。
唯一麻烦的是,崔茂才到底担着正使的身份。
正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谢执玉毕竟是朝廷钦犯,若崔茂才咬定不许沈闲鹊将人带走,沈闲鹊还真没法强带。
迟则生变,诏狱那种地方死个人太正常了。
万一崔茂才狗急跳墙,直接派人将谢执玉掐死毒死,事情就更难办了。
得赶紧去诏狱。
思及此处,沈闲鹊整理好蟒袍,随手抖开披风,转身往殿外走。
刚走出一步,便听到‘啪啦’一声轻响,像是拽披风的时候,不慎把什么东西带掉了。
那声音听起来似金似玉,像是个值钱物件。
沈闲鹊忙循声看去,只见重华宫玉砖上,落着一枚金灿灿的金牌令箭。
那令箭只有巴掌长短,却亮得晃眼,通体由赤金铸就,上端雕螭龙衔孔,系朱绦。
牌面阳镌篆文四个大字——
『如朕親臨』
沈闲鹊吃了一惊,俯身将金牌捡起来,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条。
纸是青瓷纸,墨是休宁墨。
笔走龙蛇,皇帝御笔:【予尔金牌令箭一枚,持此如朕亲临,便宜行事,如遇阻滞可自行决断,不必奏请。钦此。】
沈闲鹊眼中浮出一丝笑意,唇角也不自觉翘起。
他将金牌收进怀里,纸条也折了两折,贴身放在蟒袍中缝着的牛皮内袋。
174突然开口:【你笑什么呢?】
沈闲鹊反问:“谁得了皇帝御赐的金牌能不笑?我是高兴刚瞌睡就有人递枕头。”
有了这枚金牌,崔茂才还算什么东西。
别说是从诏狱提个囚犯,就是把诏狱拆了都没的说。
174不信:【我看到你把承光帝留的纸条,贴身放进防水的口袋了……你俩昨天晚上到底干什么了?】
沈闲鹊腾身而起,纵向诏狱的方向:“什么也没干。”
174:【睡了?】
沈闲鹊运足了真气,面不改色道:“没有。”
174冷哼几声:【还没睡就给你‘如朕亲临’的金牌了,要是睡了还不得把皇位给你,承光帝这个恋爱脑。】
沈闲鹊说:“这也是为了原书受嘛。”
剧情崩得多了,174也习以为常:【承光帝这条线崩就崩了,端王和谢执玉那一条必须得保。】
沈闲鹊一路追光逐电,稳稳落在诏狱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