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这地方平日总裹在衣裳里,见不着风,也见不着日,皮子就养得格外嫩,嫩得近乎透,底下那点淡青的血管细细地横着,隔着薄薄的皮肉若隐若现。
两团肉之间的乳沟不深,却清清楚楚地夹在中间,从锁骨底下那点浅浅的凹陷开始,一路往下收,收进两团肉挤着的那道缝里,缝不长,却深,深得把人的视线都勾着往下坠。
那两团肉被冷气一激,又因为刚才那一通折腾,皮肤底下泛着一点极淡的、暖暖的粉,从乳根一路晕开去,晕得又轻又匀。
他的眼睛顺着奶子往下滑,滑到她的腰。
那是他头一回看明白,什么叫“腰”。
女人穿着衣服的时候,腰是被衣裳裁出来的,是那条收腰的裙子、那件掐腰的外套,用剪裁勒出来的一道线。
可脱光了,那截腰就明明白白地露在那儿,是真的一手能掐住的细。
从肋骨下缘开始,到胯骨往上,就那么短短一截,往里凹进去,凹出一道又柔又韧的弧。
那截腰白得发亮,细得让人疑心,可又不是那种瘦出来的、干瘪的细,而是带着一层薄薄的、软软的肉,随着她的呼吸,在两侧轻轻地收进去、鼓出来。
目光顺着那截细腰往中间落,正落在她的小腹上。
那是一片没生过孩子、却也不见半分青涩的小腹。
平,却不薄;滑,却不松。
上头一层细白的皮肉,绷得匀匀的,从肚脐往下,一直到那道浅浅的腹股沟,中间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可也不是那种练得硬邦邦、贴着骨头的紧实——它是软的,是润的,像一块被人仔细养了多年的、上好的白缎子,摊平了铺在那儿,底下垫着一层薄薄的、温热的肉。
那片白上透着一层极淡的粉,是活人的血色,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那点粉就跟着一明一暗。
他这才觉出来,女人的小腹,原来该是这个样子:不瘦,不肥,不僵,不塌,是熟到了分寸上、才养得出的一层绵软。
小腹正中,嵌着那颗肚脐。
那颗肚脐生得极好。
不像有的人那样,是浅浅一个圆坑,模糊糊的;她这颗,是细长的一条,竖着嵌在那一小片平坦的小腹中央,又深又窄,两端尖,中间长,像一片落在白绢上的、竖着的柳叶,又像谁用指尖在她肚脐上轻轻一划,划出的一道没写完的痕。
脐口的皮肤往里收着,收得极紧,边缘整整齐齐地卷进去一点,颜色比周围那片白要深一档,是那种淡淡的、温温的肉粉,衬着四周雪白的肚皮,格外醒目。
那脐里头还往深里收着,收成一条看不清底的、细长的缝。
他盯着那颗肚脐,忽然没来由地想,这么一颗细长又深的肚脐,要是哪天在上头穿个亮晶晶的小环儿,坠着点东西,一定好看。
这念头来得没头没脑,他自己都闹不清怎么冒出来的。
看完了肚脐,他的眼睛又往两侧溜去。
这一溜,就看见了那截细腰两头,是怎样把她的身子衬得愈发丰腴的。
那腰细得可怜,往上,是那对又挺又丰的笋形奶,往下,是两胯往外鼓开的、宽宽的盆骨。
腰窄,就把上头的奶衬得更挺、更鼓,也把下头那两瓣藏在后头的肉衬得更宽、更满。
那胯骨从细腰的两侧一下子撑出去,撑出一个又圆又宽的弧,白肉鼓鼓地堆在腰下。
他站在正面,看不见后头,可光看两侧那两道往外鼓的弧,就知道那后头藏着的那两瓣肉得有多宽、多满、多肥。
腰细、胯宽、屁股丰,这三样凑在一处,一收一放,把她下半截的身形衬得沉甸甸的,又活生生的,站在那儿,就是一股子熟透了的、能生养的丰腴气。
他盯着那截腰,又看看腰上那对奶、腰下那两瓣藏着的肉,脑子里乱糟糟地冒出一个念头——原来女人的身子,是长成这样的:中间那么细的一截,两头却生得那么丰、那么满,像一只被谁从中间狠狠掐了一把的葫芦。
再往下,就是那处他已经看过、摸过、闻过的地方。
她的阴部,就那么大敞着,嵌在一整片白花花的肉体最中间。
那片阴阜生得饱满,从小腹下缘那道极浅的弧线开始,往下鼓起来,鼓成一个圆润的小丘。
那层皮肉白得细腻,白得糯,不像别处那样绷着,是软软地、丰丰地鼓着,像一小团发酵得刚刚好的白面,又像一只剥了壳、还带着水汽的蜜桃。
皮肉底下透着一层极淡的粉,那粉是活的血色,随着她的呼吸,一明一暗。
凑近了看,能看见皮肤底下那层极细的青色血管,细细地横着,从两侧往中间汇。
那片白腻的皮肉上,覆着一层阴毛。
毛不多,很稀,也不浓密成片,就那么几绺、几十根,软软地、服服帖帖地贴在皮肤上,一根是一根,各归各位,服帖得像是被人细细梳过一遍。
颜色是那种带一点栗色的黑,被头顶那片白光一照,就泛出一点柔和的、近乎金棕的边。
那点毛贴着那片白,疏疏落落地铺着,有的聚成一小撮,有的单单一根横着,浓淡不匀,倒不像毛,像是谁拿一支极淡的墨笔,蘸了点水,在一张白纸上随手点染了几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