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的末梢还沾着一点没干的水光,亮晶晶的,一颗一颗,被灯一照,就在那片白上碎碎地闪着。
再往下,那两片阴唇。
它们合着,软软地鼓着,鼓成两道圆润饱满的弧,从下面往上收,收进阴阜底下。
那两片肉的皮色比阴阜要深一档,是那种透出血色的、湿润润的淡粉,越往边上越浅,浅到近乎白,越往缝里越深,深成一点淡淡的玫红。
两片肉的边沿薄薄的,微微卷着,上头挂着一层薄薄的水光,那水光顺着边沿往下渗,渗到两片肉最底下合拢的地方,聚成小小的一滴,颤颤巍巍地垂着,亮得像一颗透明的珠子。
那道缝被两片肉夹在中间,窄窄的,深深的一道,从上往下,越往下越深,深得看不见底,只看见两边的肉往里一收,收成一道暧昧的、湿亮的影。
他明明刚才已经凑到跟前、贴着鼻子看过了,可这会儿隔着一整具身子再看,那感觉又不一样——那一小片粉的、白的、湿的肉,嵌在这一大片白花花的肉体最中间,被上头那截细腰、下头那两条长腿一衬,衬得格外小,格外嫩,格外扎眼。
像一整块白绢上,被谁用最细的笔,点了一小片颜色,浓淡相宜,最要紧,也最勾人。
他看完了阴部,眼睛又往两侧溜,落到她的屁股。
她站的是正面,屁股大半藏在后头,可那两瓣肉的弧,还是从腰侧鼓了出来,鼓出两道圆润的、饱满的曲线,从她细腰的两侧往外一扩,再往下收进腿根。
他看见她侧腰到胯那一段,白肉鼓得又圆又满,皮肤绷得发亮,一看就知道,那两瓣藏在后头的肉得有多丰、多肥。
光是这么从正面看那两道鼓出来的弧,他下面那根东西,就又硬了几分。
最后,他看见她的腿。
那两条腿,长,白,直。
从脚踝一直往上,长到腿根,白花花的两条,并在一起,中间连道缝都不留。
高跟鞋的鞋跟又细又高,把她的脚跟垫起来,脚背绷成一道弧,整个人的重心往前倾,于是她的腿就绷得更紧,更长,线条拉得直直的,从地面一路拔上去,拔到她胯骨那儿。
他以前在台里看过她穿裙子的腿,知道她腿好看,可他没想到,脱光了、踩着高跟鞋的腿,会是这个样子——那么长,那么白,那么直,白得能看见底下的青筋。
看完了腿,他的眼睛又慢慢地、不由自主地往上爬。爬过她的腿,爬过她的腰,爬过她的奶子,最后停在她的脸上。
那张脸,还是那张他每天在台里偷偷看的脸,艳得他不敢直视。
巴掌大,眉眼生得清冷又艳丽,鼻梁秀气,嘴唇薄而红润。
可这会儿,这张脸不一样了。
她的眼睛半垂着,睫毛压着一层水光,眼神是散的,蒙着一层雾,像是喝醉了,又像是没醒;她的脸是红的,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红得透透的,衬着这一身白;她的嘴半张着,微微喘着气,下唇上还留着牙咬过的一点浅浅的印。
她的神态,是又羞耻、又温顺的。
她就那么站着,光着身子,由着人看,由着人评,眼睛不敢抬,手脚不敢动。
那副样子,让人想起了等待献祭的羔羊。
此刻的沈冰茹,就立在这样一片白光底下。
那件乳白的丝绸衬衣刚离了身,软软地堆在她脚边的地砖上,还带着她身上的余温。
她整个人被那片没有阴影的光照着,只剩一具刚剥出来的、毫不设防的白花花的身子,从头到脚都泛着一层细糯的、敷了粉似的光,温软地敞在那儿。
那光顺着她的锁骨往下淌,淌过两团还盖着乳贴的奶子,淌过那截细腰,一路淌进她腿间那道湿亮亮的缝里,把底下那点还挂着水光的肉都照得清清楚楚——一具活生生的身子,就这么赤条条摊在光底下,等着人翻检。
最勾着那几个男人的,不是她的身子,是她的脸。
那张脸,本是艳的。
眉眼生得清冷又艳丽,平日里在台上,灯光一打,那点艳就压着,压成一种疏离的、不容人靠近的体面。
可这会儿,那点艳全散了,全化开了,化成一团被热气蒸透的、湿漉漉的红。
清冷没了,体面没了,剩下的,是一张被人剥到最后一层、什么也藏不住的脸。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副又羞又顺、连抬眼都不敢的样子,配上那具白花花、前凸后翘的身子,反倒比什么刻意的勾引都要命。
她越是垂着眼、越是僵着不敢动、越是把嘴唇咬得发白,那几个男人的眼睛就越是钉在她身上,挪不开。
叶大伟看着这所有的一切,忽然就痴了。
他站在那儿,眼睛一眨不眨,喉结上下滚着,脑子里空空的,又涨得满满。
那具身子,那张脸,那点神态,搅在一起,像一记闷棍,直直地砸在他心口上。
他活了快二十年,头一回,真真切切地、完完整整地,看见一个女人的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