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娘娘拉着他进了府门,轻声细语地继续关心着。
入夜,厨房做了接风宴,沈老侯爷和郡主娘娘还请了众多关系亲近的女眷来。
沈怜山一一打了招呼,用过饭后,宴席也散的差不多了。他刚想顺势找个理由回屋去,郡主娘娘却在门前叫住了他。
郡主娘娘把他拉到旁边的一间小屋内。
沈怜山不明所以,推着她道:“干什么,我这跑了一天刚回来,您让我回屋歇会儿……”
“歇什么,你个行武之人皮糙肉厚的,不差这一会。快来,随我去见个人。”
“谁啊,宴会上不能见吗?”
“你来了就知道了!”
郡主娘娘将他强行拉进屋里。
只见小屋的屏风后头,一个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人坐在椅上,旁边是一位眼睛灵动、明眸皓齿的美丽少女。
沈怜山迈过门槛进屋后,两人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着沈怜山恭敬行礼。
沈怜山回了礼。
郡主娘娘说:“怜儿,这位是朝中新官,位职大长秋,祭司何大人。这位姑娘是何大人的女儿,柳儿姑娘。”
沈怜山听了,眉头微微一皱。
大长秋是朝中带有玄学色彩的唯一职位,位居官家左膀右臂,负责观国运、算星辰、记天理、做祭祀,是官家最仰仗的正一品大官职,从前一直是曲家的位置。
若是没出那件事,现在的大长秋,该是圣子。
“你出军的这几年,不知朝中又有了大长秋吧?你父亲与何大人关系极为不错。也幸得何大人厚爱,总是在家中说起我们沈家。”
“耳濡目染的,柳儿姑娘便倾心于你了,即使你们一面都没见过。”郡主娘娘轻轻笑了,“我想着,你也年纪不小了,是该议亲了,今日便让你们见一面。”
沈怜山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柳儿姑娘两颊绯红,羞涩地看看他,又立刻别开眼睛。
郡主娘娘见状,作势拿起下人端来的茶,喝了两口,又咳嗽两声。
她看看外面的天,意有所指道:“我忽然想起,侯府祠堂那边,有些东西不知该怎么摆。何大人难得来一趟,不如,帮我去看看吧?”
老祭司何大人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自然是好。那,请郡主娘娘带路了。”
两人一前一后地离开了,下人们也识相地都退下了。
屋子的门还被人带上了,咔哒一声。
沈怜山蹭地回头,难以置信——这他娘就把孤男寡女放一间了?
这合适吗!?
“少侯爷。”
少女小声地叫他,声音很好听。
沈怜山又尴尬地扭回头。
柳儿姑娘的眼睛亮亮地看着他。甫一对视上,又迅速挪开,脸上的绯红更明显了。
沈怜山僵了几瞬,叹了一声。
他从旁边的桌上拿起一个圆石头,捏在手里,用力地盘了几下,朝着柳儿姑娘走过去。
“我……”沈怜山说,“抱歉,我不能误你。”
柳儿姑娘愣住,亮亮的眼睛抬起来,看着他。
沈怜山说:“我心中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