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都要死……”
曲悯朝她走过去。
他伸手,摁住她的脸。
何柳儿还在他手里笑,笑个没完。
片刻,曲悯又松开了她。
星官气喘吁吁地看着他,头皮发麻。他看着曲悯起身,转头,解下脸上的黑布条,露出已经瞎掉、没有焦距的一双金眼眸,瞥了眼刘国师的方向。
刘国师顿时像见了鬼,突然松开了捂脸的手,目光发怔须臾,便转身疯了一样跑到高台边,一言不发地从高台上一跃而下,砰地一声,摔成了肉泥。
曲悯又看了眼星官。
对视上的一瞬,星官听见何柳儿还在笑,癫狂一般的笑声。
远方天光乍破,似乎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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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梁边关军接到寒英速报。
解甲归田的寒总督,不知从哪儿得了消息。谢未弦半月前接到书信,说沈怜山回京后疑似出事,已失踪许久,一直没消息。
官家态度含糊,有传言说是被太子扣下了。
谢未弦偷偷骂了几句太子的爹娘。
他刚想给自家皇帝打个奏折过来看看,又接到速报。寒总督这回说大苍恐生变故,请他带上军兵过来支援。
谢未弦很够意思地调了手里所有军权,带着一帮梁人,兵临京城下。
到了地方,才发现不对。
苍京城都要被烧熟了。
城内的火光烧透了天,城墙上竟无一人把守。谢未弦带人骑马到了城下,中气十足地喊了几嗓子,才有军士惶恐地爬上城楼,往下看了一眼,把城门开了。
谢未弦带着军马进城。
白发苍苍的寒总督连滚带爬地来迎接,身上的军甲掉的掉破的破,一条胳膊都没了,一脸的恐惧,简直让人不敢认。
“你咋了?”谢未弦问他。
寒总督抹了一把汗津津的老脸,说:“谢将军……你说得对。”
谢未弦莫名其妙:“我说啥了?”
寒总督深吸一口气:“你年纪不大时,嘴上没个把门的,在塞北说大苍搞神神鬼鬼的,最后一定把自己搞死……”
谢未弦:“……”
“这说出去要砍头的事儿,您能别提了吗。”
谢未弦身下的马不安地嘶鸣了声。他扯了把缰绳,安抚性地拍拍马脖子,“这儿到底怎么了,宫变了?百姓呢?”
寒总督答:“能转移走的,都赶到城外的庄子上了。只是……”
“只是什么?”
寒总督脸色难看:“只是太子殿下的御林军突然进城,疯了一样砍人,屠戮城中百姓。跑出去的,大约一半都没有。”
谢未弦沉默了瞬,眼神阴了几分。
“这是下马威。”他说,“以后,怕是要独断专政,成一代暴君。谁不听话就杀谁。杀了平民,也能杀鸡儆猴给在京中看着的文武官臣看看。”
寒总督叹气,没有回答,默认了。
“政事惹得老百姓遭殃,你们太子要是上位,大苍就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