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总督说:“也不一定,或许是忠义侯的人。”
“沈怜山他们家?”
“是,小沈将军家便是大苍的忠义侯。”寒总督艰难地翻身上马,“边走边说吧,这边请。”
京城大道上,两边的房屋烈焰熊熊,火把大地烧成焦土。
一队兵马嘶鸣着,朝着宫中赶去。
寒总督说谢未弦来的太正好了,上月朝中气氛就隐隐不对,御林军似乎内部分裂,总军统沈家还母子接连地被宫里扣了。
他怕出事,叫谢未弦带兵来,本想叫他驻扎城外先别吭声,没想到他带兵到的今晚,沈老侯爷就发动兵乱了。
在宫里。
谢未弦大惊:“他围宫了?”
说话间,到了宫前。
仰头一看,谢未弦已经得到答案了。
整个宫城,深陷火海。
宫城边上皆是尸骸,一片惨状。
谢未弦忙问:“沈怜山呢?”
寒总督脸色阴沉地摇摇头。
“谁知道,这么乱。”他说,“但以我朝太子的性子,多半……死了也要拉个垫背的。”
谢未弦嘟嘟囔囔骂了句大梁脏话。
他翻身下马,腰上用力,回身提腿一脚,猛踹宫门。
宫门砰地被踹开了。
里面冒出大片黑烟。
谢未弦抬袖挡着口鼻,又问道:“你们朝中别的武将呢?”
“太子以战事吃紧为由,都把人派到东西南北边关各处了!我麾下的都在城外守百姓!”
谢未弦又骂了句狗日的:“你们都听他的!?”
“官家都下不来床了,政事当然都交给他了!”
“……”谢未弦想骂骂不出来了。
宫里大火烧着,烧得越来越重。
谢未弦一咬牙,道:“沈怜山还在里面,砍了你们太子我也得捞他!”
寒总督愣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你说啥?”
“砍了你们太子!”谢未弦怒道,“敢随意杀百姓的太子,死就死了,我的同袍不行!”
他冲进火海里。
曲悯脖颈一动,朝着北宫偏殿的方向侧过头,似乎是听到了什么。
要从那里到达此处,足足隔了整个皇宫。
至少要一个时辰。
曲悯站起身。
高台上,尸横遍野,血泊还在往外蔓延。
沈怜山的尸身周围,点上了一圈烛台。高台上热风咆哮,烛火却毫不摇曳,屹立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