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一张小方桌前坐下。
“有人要玩小转盘!”不知谁高喊了一声。
大量的赌徒顿时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那样聚拢过来,将这个小小的角落围得水泄不通,他们个个两眼放光,扯开嗓子大喊大叫着,争先恐后地报出自己的筹码和押注。
过了几分钟,一名水手般气度粗野的侍者挤开人群,来到桌边。他手里还捧着一个小匣子,盖子被打开了,好让所有人都能瞧见匣子里垫着的紫红色软包,还有上面的那支左轮手枪——看起来被保养得很好,乌黑发亮。
侍者说:“先生们,请检查一下。”
拉夫尔十分礼貌地回答:“先请我对面的这位先生检查吧。”
多玛道了声谢,拿起左轮,随意地左右看了看,随后便指尖一转,将左轮枪柄朝外地递给拉夫尔,表示自己已经检查好了。
拉夫尔挑起眉毛,接过左轮,拿在手上掂了掂。
“里面有几枚子弹?”
“只有一枚,先生。”
“这样啊,”拉夫尔咧开嘴,“这样好像不够刺激。”
他看向多玛,仿佛在征求意见似的开口:“你觉得呢?我们不妨把各自的筹码加高,来点更好玩的:由我来开枪,由你来控制游戏节奏,只要你喊停,我就停下——风险和收益成正比,如果你的运气够好,别说一个要求,就是十个要求我也答应你,决不食言。”
多玛挺直腰板:“好啊,来吧。”
听到他们的话,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拉夫尔动了动右手拇指,转轮就被拨动了,谁也不知道那枚致命的子弹现在去了哪;在无数道沉重的呼吸声中,男人朝他举起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好瞄准他的眼睛。
“开枪吧。”多玛说。
拉夫尔应声扣动扳机,巨大的后坐力让他整只胳膊都往后一沉。
“咔哒。”
气氛为之一轻,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拉夫尔也笑着摇了摇头,然后问他:“你赢了,运气不错。怎么样,还要继续吗?”
多玛丝毫没有犹豫:“继续,让我们玩下去。”
“哈哈!我开始喜欢你了。”
拉夫尔重新举起枪,瞄准。
“开枪吧。”
“咔哒。”
又是空枪。
人群猛然爆发出一阵不知是惊喜还是失望的哀嚎。
“真不赖!你是不是从小就是个幸运的孩子?”
拉夫尔明显兴奋了起来。
“你已经赢了两回了——还继续吗?”
“为什么不呢?夜晚还很长。”
掌声雷动,赌徒们骤然欢呼起来,许多人粗着嗓子夸他:“好样的!是个男人!”
拉夫尔还算冷静,甚至好言相劝:“你确定?现在爆头的概率已经上升到了百分之二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