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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136 工作第六十七天（第1页）

“……什么？”

红头罩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而正如他在无意识中期待的那样，蝙蝠侠没有再开口，他刚才听到的那句低语似乎确实并不存在，又或者只是一场仅仅存在于他脑海中的幻觉。

自欺欺人很好，但是他的耳朵不会骗人；再一低头，他确信小不点杰森也听到了。

不过是些脆弱的凡人。

这是什么意思？

红头罩不由自主地开始分析，在这句话里，蝙蝠侠的重点应该不是“脆弱”，而是“凡人”——如果他没听错的话，男人的用词的的确确是“凡人”，而不是“普通人”之类的、更加富有世俗气息的词。

凡人，终有一死的凡人。

从这个词背后透露出来的意味让外来者感到脊背发凉。

……这到底是个暗示，还是个警告？

轻飘飘地抛下这么一个重磅炸弹之后，蝙蝠侠好像乐于见到他们一言不发地各自纠结。诡异的安静中，车速越来越快，他们穿过城市，直到蝙蝠车平稳地在另一个偏僻角落里停泊。

男人升上车窗，让他们下车。

杰森一时坐在座位上没动，他忍不住开口：“我也要进去吗？”

布鲁斯扫了他一眼，知道这孩子是在担心着装问题：“没关系，跟着我就好了。”

看着那双和理查德相似的蓝眼睛，他顿了顿，又多解释了一句：“最近外面不安全。”

“噢，好吧。”

尽管心中忐忑，男孩也只能乖乖点头。

于是布鲁斯上前一步，一手牵起小孩，一手整理领口，同时方向明确地向俱乐部走去。

“我该叫你什么？”

杰森觉得很别扭，但又不敢抽出手，因为在他的印象里，除了母亲，还没有大人像这样牵过他的手，事实上，自此得知了蝙蝠侠的真实身份之后，他感觉浑身上下都不对劲了起来。

他为自己之前的所有表现感到万分羞耻。

身侧的大人不知道有没有察觉到他的想法，至少男人的态度没有变化。

“像刚才那样就好。”

“韦恩先生？”

布鲁斯松开他的手，赞许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就是这样。”

杰森暗暗松了口气，如蒙大赦，捏紧拳头的时候还发现自己的掌心出了一点细汗，他的脸红了起来，可是眼见男人没有重新牵起他的意思，他忽然间又觉得有点失落。

幽灵就飘在他们身后差不多两米远的地方，抱着手臂冷眼旁观。

他还是觉得很不满意。

这个小不点的确不怎么聪明，红头罩愤愤地想，但是这个蝙蝠侠就没有一点问题么？

他把自己的早年经历和眼前的这一幕进行比较，总觉得两个布鲁斯·韦恩在照顾小孩上都有各自的随意之处——不，也不一定，说不定他们对格雷森就不会这样。

毕竟人之常情，第一个总是能得到更慎重的对待……

青年咔嚓一下剪断了思绪，他讨厌自己像这样发散下去，仿佛在从一团怎么也理不清的毛线球里拉扯一根线头，毫无意义的行为。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

三个人各自出神了一会，俱乐部的大门已经近在眼前。

没等他们走近，门口的保安就早早地敞开了门；不过是四五步的距离，一个经理模样的人就从门里一路小跑了出来，身后还领着几名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