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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171 工作第一百零二天（第3页）

“当我们说神是全善的时候，并不是在说神所做的都是善事，因为人类的道德在宇宙面前只是虚空；我们说神是全善的，是因为那事是神所做的，因此必得称之为善。”

围在教授身边的学生们都低下头去。

“旧日支配者是何其伟大。”

他们说这话时，脸上都浮现出一层如出一辙的、被严肃化了的恐惧。

克莱姆叹息：“我们难道有办法反抗神吗？”

“犹格·索托斯一眨眼，我们便都熄灭了。”

这话其实没说完，这位颇有见识的学者心中还默默地想着别的恐怖、别的灾难——若是奈亚拉托提普的狂风呢？莎布·尼古拉斯的霪雨呢？即便是克苏鲁在祂那漫长的睡梦中翻个身，像芦苇一样脆弱的人类也承受不起呀！宇宙是永恒的，人又如何能战胜神呢？

“在这个严酷的世界里，”她说，“每个人都在努力地活着。”

她的言下之意是，既然没有人能对抗大风，那又如何能期盼有人愿意腾出手去拯救那些被风吹走的稗子呢？

“如果有可能的话，我想试一试，”望着这些陷入绝境的人们的眼睛，克拉克鬼使神差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我不是人类，我来自宇宙中一颗早已熄灭的星星。”

他说着话，就这样在众人的注视下双脚离地，慢慢飘了起来。

克拉克其实很紧张，虽然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知道“超人”或者“氪星人”，可他这么做也是相当冒险的行为，值得战友们的一顿好骂——谁知道这些“前超级英雄”时代的土著们会有什么反应呢？

他只是从桑德鲁斯对戴安娜的态度中隐隐产生了一种猜测，即这些呆在象牙塔里守望着人类世界的神秘学者不会对他这样货真价实的“外来者”大惊小怪。

而且，他是真的想帮忙。

教授和学生们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一时之间，各式各样的复杂神情从那许多张脸上涌现了出来，大礼堂里鸦雀无声，人们吃惊地仰望他，好像在看复活了的耶稣，而除了他自己之外，没有人知道他现在是在硬撑。

七、六、五、四——

克拉克保持着表面上的镇定，心中给自己掐着倒计时。

三、二、一——

好吧，神迹要消失了——咦？

他没有掉下去。

克拉克愣了一下，随后举起两只手，像在旧世界里那样往上一蹬！

他不仅没有掉下去，还飞得更高了！

人群里霎时发出一阵低呼，像是在表达心中的惊奇与赞叹。

密斯卡托尼克大学的师生从来不惮于见识新鲜事物，从丑恶到高尚，从卑小到伟大，他们乐于拥抱那散落在浩瀚宇宙中的不可思议之物，因此，当克莱姆满怀惊叹地注视着这个来自群星彼岸的奇怪生物在他们的殿堂中越升越高时，她几乎是欢欣地接受了这个奇迹。

也许半神和怪物的年代又回来了，她心想。

他们的世界还会有明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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