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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186 工作第一百一十七天（第3页）

布鲁斯一面任由他摆布，一面抬起那只粘满血的手，无力地招了招：“汤姆。”

被叫到的人立马乖顺地走上前，一言不发地双膝跪下，痛苦的情绪在这个人的眉间凝成了一座大山——托马斯什么也说不出来，悔恨压垮了他的脊背，但真正令他战栗的却是徘徊在这间大厅中的死神，他为此汗毛倒竖，呼吸困难。

“没事的，不是你的错……我不怪你。”

布鲁斯轻轻地碰了一下他的手，尚且温热的血液似乎灼痛了另一个人的手，托马斯触电般抽回手，又微微颤抖着递过去，既虚弱又使劲地握紧：“我……”

“如果我不幸死了，”布鲁斯却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好似没注意到一般忽略了眼前人所流露出的极大悲伤与惶恐，“由我的堂兄，另一个布鲁斯继承我的一切。”

另一个布鲁斯没有打断他的表演，但手上的力道又大了几分。

——这的确是一头擅长欺骗与蛊惑人心的野兽。

托马斯只是更加用力地抓紧他的手，垂着脑袋不住地摇头。

布鲁斯叹了口气：“我只想知道，你真的……恨我吗？”

“不，”男人抬起脸来，呜咽着说，“我爱你。”

目标达成，他赌对了。

布鲁斯放心地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眼，看见的已经是陌生的天花板，消毒水的气味提醒着他这里是什么地方，枪伤带来的的疼痛还残留了一大半，药物无效，强烈的烧灼感令他绷紧了手臂，又很快放松下来。

“康纳？”

身穿白大褂的仿生人应声向他走来，神色如常，好像他本来就是这家医院的医生一样。

“您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先生，”康纳知道他想听什么，递过一杯水就坐在床边开始汇报，“猫头鹰法庭已经处于您的控制之下，我们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通知警方，宵禁继续，加大巡逻力度，”布鲁斯接过水杯，第一件事还是嗓音沙哑地下达指令，“向法庭传达第一个命令：找个理由尽量疏散市民，特别是靠近海岸的区域。”

康纳点点头：“收到。”

接下来是相顾无言，在安静的氛围中，康纳想了想，拿起了床头果篮里的一枚苹果，且表情认真地举着苹果向人类展示，问道：“要吃吗？”

“不，谢谢，”布鲁斯的注意力在举着苹果的那只手上，“你受伤了？”

“只是轻伤。在两个小时前，有几个目前居住在您家里的人类闯入了公司的顶层办公室，在保安赶到之前，我不得不采取一些必要措施。”

“有人类受伤吗？”

仿生人眨了眨眼：“都是轻伤，先生。”

为了防止出现误解，机器还审慎地检阅了一遍它的存储信息，确认了它的用词没有错误：

“我想他们还用不着看医生，或者像您一样躺在病床上。顺便一提，潘尼沃斯先生对今晚发生的事情很生气，他已经在四十分之前出发去拜访埃利奥特先生了，同行的还有西恩尼斯先生。”

布鲁斯立马坐了起来：“把这些管子给我拔了。”

康纳没有动：“根据我的计算，假如您在晚些时候出现在埃利奥特庄园，有高达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可能会引发更严重的后果。”

“……第二个命令，转告所有人，不许开枪，更不许纵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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