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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197 工作第一百二十八天（第1页）

高亢的引擎声中，重达半吨的皮卡车以一种与其吨位不相符的惊人速度向前飞驰，载着驾驶室里的两位女士越来越远，假如眼下是个没有冰雹和暴雨的阴云天气——哪怕下着小到中雨呢？他都有很大的可能不假思索地继续追。

但是现在不行，再追下去就太危险了，对双方而言都是如此。

蝙蝠侠慢慢停下了脚步，红色的车尾灯正从他的视野尽头淡去。

这并不意味着他打算就此放弃，要知道，如果没有出这档子事的话他早就该出现在海边的码头上了，目前有三个原因阻止了他这么做：第一，他可不知道埃及魔法师的大船上多了两个亟待拯救的小孩子；第二，他承认他到目前为止还没想好要以怎样的方式与马戏团团长交涉；第三，他在半路上撞见了一只过分眼熟的黑猫。

一只有着明黄色眼睛的黑猫，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东区边缘的小巷里，好巧不巧地拦在了他的必经之路上，而且十分聪明地蹲在没有积水的路面中央，再结合那个用猫胡须替代的微笑表情，他要是能毫不在意地从旁边绕过去就奇了怪了。

这是米奥，他很确定。

但这没有道理：作为布鲁斯，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能见到这个童年时代的老朋友了；作为蝙蝠侠，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只古怪的猫，这是不是说明米奥的确是一个客观存在的“什么”，而不全是某种缠绕在他私人视角上的奇异幻象？

然后他突然想起来，他好像从来没有深究过这只猫咪的存在。

事情一下变得复杂了起来，蝙蝠侠站在原地，逐渐意识到他可能又被什么高高在上的存在给摆了一道，而现在那个存在打算跟他摊牌了。因此，他在被冰雹砸中之前快步走过去，试图抱起那只猫，幸运的是他的老朋友十分配合，好像完全明白他是谁；不幸的是还没等到他找到一个僻静的、适合与猫谈心的角落，一个造型很像黑猫的紧身衣怪人就跳了出来。

“我知道你，蝙蝠侠。”

这是对方的第一句话，让蝙蝠侠得知她是个女人。

“你想对这只可怜的猫咪干什么？”

接踵而来的一声质问却让男人陷入了某种困窘的境地，他从来没想到蝙蝠侠还要面对这种问题（布鲁斯也没遇到过，但是就算遇到了他也不会在意的，毕竟众所周知韦恩先生只是一个家境比较富裕的普通哥谭市民，干出什么事来都很合理），这下该怎么回答？

“不关你的事。”

在犹豫着说出这句话之前，他就已经预料到接下来的麻烦了。

“什么？这当然关我的事！”

果然，这种答案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蝙蝠侠心中暗暗叹气，不过对方提出异议的理由却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女人骤然提高音量，以一种任何养宠人听了都会感到信服的语气着重强调道：“这是我的猫！你没有任何理由从我面前带走她，她是有主的。”

米奥是雌性？

这是他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布鲁斯承认他从来没有试图检查过黑猫的性别——拜托，有谁会对着自己的儿时伙伴做出这种事来？像史迪奇和跳跳虎之类的卡通角色不都是默认无性别的吗？还是说只有他会这么想？

至于蝙蝠侠——蝙蝠侠还能说什么，他只能镇定自若地反驳，说：

“你确定？这是我的猫。”

女人愣住了，估计他的回答也实在出乎了她的意料。

可能是因为他的语气同样十分笃定，又或者是蝙蝠侠本人的形象足够唬人，女人还真的产生了几秒钟的动摇，具体表现为向前倾过身子，目光炯炯地在黑暗的小巷里辨别一只黑色的猫咪，这可是一个相当高难度的动作。

“我没搞错，”大约半分钟后，女人的嗓音变得严厉，“这就是我的猫。”

然后她颇有威胁性地往前跨了一步，不客气地指出了问题的关键：“好吧，现在有个简单的方法能快速解决这个谜团：我们分别叫她的名字，看看这位可爱的女士会选择谁。”

事情的发展就此拐向了奇怪的方向，想想看吧，在一座即将被天灾撕裂的城市里，两个浑身黑漆漆的蒙面怪人在一条小巷子里狭路相逢，互不退让的目的却是争夺一只猫的归属权，更可怕的是，关于猫咪的对话已经滑向了他最不敢直视的那个深渊，在短暂的沉默中，布鲁斯开始第一万次后悔当年为什么要在给猫咪取名这件事上偷懒。

——不，蝙蝠侠是绝不会在有第二个人在场的时候学猫叫的。

所以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怀里的猫咪在一声柔情似水的“芙罗拉，我亲爱的，快到妈妈这儿来”的呼唤下一跃而出，好像真的和他全无关系一样头也不回地跳进了女人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