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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洞开门扉之时下（第3页）

混乱的声浪越来越大，在引起更为严重的生理不适前，布鲁斯当机立断地挂断了电话，一种阴郁的神态开始在他的眉间堆积。

“你打给谁了？”

安静了一段时间后，蝙蝠侠问道。

“没有谁，”布鲁斯冷冷道，“只是一串数字。”

他沉默了片刻，又道：“令人作呕。”

“冷静点。”

蝙蝠侠能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就像受到地磁场影响后疯狂乱转的指南针，这在旅途中可能是致命的。

“我在努力，”布鲁斯靠着洞壁坐下了，“让我们休息一下吧。”

蝙蝠侠也跟着坐下：“你知道你真的不太对劲，对吧？”

“不对劲的事多了，”布鲁斯盯着在他掌心中飘荡的那团火焰，低声喃喃，“我的不对劲只是这个世界的不对劲中最无伤大雅的一环。这个你也知道吧？”

蝙蝠侠说：“我不确定。”

布鲁斯转而盯着他的眼睛：“那就让我们谈谈。你问了我很多问题，现在轮到我问你了。”

“我还以为永远都不会听到这句话，”蝙蝠侠有些意外，“让我们谈谈。很好，你想问什么？”

“你认为你是真实的吗？”

“当然。”

“那你之前生活的世界？”

“真实的——至少大部分是，毫无疑问。”

“噢，那太好了，很高兴知道这个，”布鲁斯微笑起来，似乎真的为此感到开心，“那你也会做梦，对吧？包括那种特别真实的梦。”

蝙蝠侠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等待着他的下文。

布鲁斯开始以一种闲谈般的口吻说话：

“做梦的感觉很奇怪。现实被扭曲了，感觉就像一大片色彩斑斓的海底珊瑚，但你却被迫以另一种视角去看它们。然后你发现，它们确实是五颜六色的，而且上面还布满了无数的孔洞。紧接着，你会意识到它们……它们病了。

这种感觉尤其强烈，特别是在有些时候，你会梦到一些跟现实相关，但是被高度扭曲的东西。比如说一张完全错误的东南亚地图？那些山脉和河流像是被一巴掌拍扁了，看起来拥挤得要命。又比如说，一些在现实中的熟人，配上完全陌生的新的经历——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做了很多不曾做过的事……一起旅行很多天，坐在宾馆的床上闲聊，听着他们分享他们的生活，他们的工作……抱怨在工作期间遇到的各种奇葩同事和老板。

一切都是无比的真实。

直到你醒来。

大量不存在的记忆出现了。

你很清楚，在现实当中，你跟这些人之间没有过多的交情，此刻在你脑海中翻涌的都是些根本就没有发生过的事。这种落差会让人感觉有一点奇怪，不是吗？在梦里是亲近的朋友，醒来后却是没什么联系的半陌生人。”

蝙蝠侠引用了一句泰戈尔的诗：“有一次，我们梦见大家都是不相识的；我们醒了，却知道我们原是相亲相爱的。”

“没错，但是反过来。”

“我还是更喜欢泰戈尔的版本。”

“我知道，”布鲁斯笑了笑，“我也喜欢。”

两人相视一笑。

“请继续。”

蝙蝠侠用一种堪称温和的、鼓励式的语气说道。

于是布鲁斯问他：“我们的区别在于什么？”

“区别在于……你是你，我是我。部分相似，但并不相同。”

“区别大吗？”

“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我猜。”

布鲁斯轻笑了一声。

“那么，蝙蝠侠和小丑的区别呢？”

蝙蝠侠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