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尝试着动了动腿,很不适。扒开被子,掀起裤脚才发现是有包扎,从膝盖开始,一直到的脚踝。里面不知道加了什么东西,他的痛楚和骨骼错位感少了很多。
之前这样跪一次,要五六日才能恢复到这种状态。
现在只是几个时辰而已。
他整理好裤脚,尝试着下地走路,虽然还是腿抖,但确实比今日回来时站起来都困难的情况要好得多。
他走到了门口。
抬脚尝试跨过门槛,腿就软了,伸手刚要抓住门框,就被另一只手率先扶住。
祁安稳稳扶着他,问:“想小解?”
晏子今看他面无表情的样子,意识到这是他在诚恳发问,脏话憋在喉咙里,咽下去,无语道:“……不想!”
不吃不喝从哪来的小解。
“嗯。”祁安点头,“你回去躺着,等吃完饭,我牵着你走。”
晏子今:“哦。”
祁安做的饭味道确实不错。狂炫三碗米饭后,连带着看祁安都顺眼了。
“隔夜饭对身体不好,普通的储物戒只是创造一个空间,时间流动。糕点也是,你总是五天买一次,一次顶五天,杂质居多,不要这样吃。”
“嗯嗯。”
“慢点吃。”
“嗯嗯。”
“水。”
晏子今就着祁安的手喝了一口,咽下去,“师兄,你的话好多诶。”
祁安安静片刻,这才发现今日说了许多,“不说了。”
“不过我喜欢听。”晏子今话风一转,“师兄与传闻里的不一样。”
祁安看他又要说话,伸手又把水递到他嘴边,看着他顺从张嘴,才说:“先吃。吃完了想动就走一走,不想动就睡会,这几天睡过吗?”
晏子今喝了水,才说:“很明显吗?”
何止明显,眼下青黑一片,脸色苍白,眼白处全是红血丝,瞳孔都难以聚焦,睡醒和他说话时魂都像在神游。
“嗯。”祁安没多说。
晏子今吃了三碗米饭后,要吃第四碗时被祁安制止。
“醒来再吃。”
晏子今摸着肚子,瘪嘴:“可我好像还是很饿。”
“不,你饱了。”祁安把碗筷收了,冷漠无情,“走一走再睡。”
他刻意把菜做得无味寡淡,油盐放得少,但晏子今跟没吃出来似的往嘴里填,已经不是在进食了。
“哦。”晏子今被祁安扶着走了几圈。
“等我醒来你要给我做其他的菜。”
“好。”
“师兄,你会不会觉得我好吃懒做。”
“在我眼里可爱得紧。”
“师兄就不问些什么吗?趁我现在神志不清,思绪混乱的时候。”
“好好走路,别想太多。”
晏子今的腿一个劲地抖,几乎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祁安身上。
竹木气息席卷,发丝落在他的小臂上,隔着一层布料轻扫。
“师兄,你真是个好人。”他感慨,魂不守舍地,“师兄就不怕我为了邀功,把你的事说给爹爹听吗?师兄这般,倒是像在讨好我,求我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