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沉迷修炼,没有多想,现下无聊,却能感知到消息浪潮背后无形的手。
刘逢卿又发了一条消息:别冲动。
晏子今支着脑袋,指尖染了些茶水,温吞地在桌上画着线和点。
刘逢卿从茶楼门口冲进来,看到的就是少年不慌不忙的样子,周遭谈论声入耳,格外刺耳。
他稳了稳心神,压低声音:“这事背后有人。”
晏子今抬眼,语调轻佻:“李温书?”
刘逢卿略微诧异:“你知道?”
“嗯。”他盯着桌面上的网络,笑了笑,“他以我之名胡作非为的事,我早知道。不止放贷,过两日应该会传出来。”
“…除了他,还有消息。”刘逢卿脸色难看,声音压得更低了,“昨夜出事,我就压了消息,但…”
晏子今的指尖顿住,接了他的话:“消息是从外面传进来的。防不住。是吗?”
刘逢卿愣神,“你又知道?”
“嗯。”晏子今一把抹掉了所有的水印,“刘逢卿,最后为我再做一件事吧。”
青年的思绪随着这一句话清空,他不自觉地皱眉,质问:“什么意思?”
尚且处在少年时期的少宗主一如既往,眉眼温淡,脸部边缘轮廓柔和,视线落在窗外的闹市,没有一丁点紧张,反倒是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愉悦。
“意思是,我们的合作要结束了。”晏子今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格外清晰,近乎冰冷,“你现在羽翼丰满,早就不需要我了。”
“背后的人是为了逼晏山出手。”
他看到少年眉眼放松下来,近乎平静地说出自己的结局:“我这次,在劫难逃。”
“不可能。你是少宗主。不会…”
晏子今打断了他的话,视线重新落在了他的身上,“听话。”
他的喉口哽住:“……什么忙?”
他对晏子今的感情很矛盾。
但不论如何,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早就可以在明面上与晏子今割席,但不知处于哪种情感,一直任由所有人传着“刘走狗”。
他从未向晏子今透露过他所忙碌的,但他知道,晏子今心里门清。
晏子今说:“人鱼泪。”
*
来南少宗主和刘走狗大吵一架,现在还对少宗主忠心耿耿只有齐不危一人,还有弟子凑上去问齐不危是不是心术不正,都现在了,还要巴结着少宗主。
李温书已经两日没有出门了,一大清早连滚带爬去瞧了晏子今的房门。
晏子今刚开门,他就扑了进来,反手关上门,随后扑通一声跪下,哭着喊:“子今,子今我有错!那事是我做的!”
正如他所预料的,少年呆滞片刻,无措地退后一步,随后伸手想把他拉起来:“你先起来。”
“子今,我真的没办法了。”李温书压低了声音,泪流满面,“你知道的,我就是个普通人,有幸被晏宗主选中做你的陪读,但我全家上下只有我一个争气,我还要养活家里的弟妹爹娘,宗门发的灵石根本不够。”
晏子今面露不忍:“那你…怎么不找我要?”
“我怎么好意思!宗主给我机遇,已是难以回报之恩,我怎么能在开口?”李温书跪着,眼泪鼻涕糊作一团,搅乱了往日的温煦,“子今,看在十多年情谊的份上,求你,求你不要说出去好不好!你是少宗主,长老不敢怎么样你的,宗主多年不出山,而且纵容宠爱,不过是逼死几个人,这件事过了,你还是少宗主!”
“……我…”晏子今面色犹豫。
见此,李温书眼中猛然迸发出希望,跪着后退几步,狠狠将自己的脑袋磕在地上,一下一下,一边磕一边求:“若是我去,我会被处死刑的!你不想看我死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