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子今:师兄。
他做完了坏事,还没收起通信玉符,祁安就回了。
祁安:遇到什么事了。
晏子今盯着这几个字来来回回地看,最后收起来。回到包厢,吃了几块糕点,又拿出通信玉符盯着这几个字反反复复地看,直到这几个字都变得陌生了,这才收起来。
不是说祁安的身份已经暴露了吗。
怎么瞧着还是过得不错。
他不知不觉吃了一盘,在入夜喧闹之时,又打开了通信玉符,盯着那一行字看,鬼使神差地回了讯息。
晏子今:今晚的月亮很漂亮。
远在明水北部的祁安,身处尸山血海,地上的冰雪被鲜血浸透,他抽空抬眼,想瞧一眼今晚的月亮,却发现此处阴云密布,看不到天上的月亮。他顿了顿,躲开一只血魁的攻击,斟酌着回:
是很漂亮。
另一只血魁从背后攻击,他无奈收起通信玉符,集中精力,快速把几只血魁解决掉。
无双城中,明月高挂,晏子今发了消息就收起了通信玉符,装作无意,逛了大半个街,才慢悠悠打开了通信玉符。
同一时间,明水北部的祁安也打开了通信玉符。
在一片天空下,同一时刻,两人同时盯着那几条讯息来来回回地看,最后视线又同时落在最后那句话上。
*
“六个月了。你去极北之地找什么了,现在才回来。”时隔六个月,仄温再次见到祁安,微微挑眉,“外面的事,你知道多少?”
“都知道。”
“都知道?”仄温重复了一遍,神色未变,“晏子今暴露你的身份,这事你知道吗。”
祁安微微颔首。
“……”仄温切切实实诧异一瞬,抬眼认真地看了一圈祁安,“祁安,你最好想清楚如何和诸位长老解释,否则,这十几年的努力很可能付之一炬。”
“我会处理。”祁安说起正事,“容永那边安排好了吗?”
“当然。”
片刻沉默后,祁安开口:“……你要跟我去来南?”
“不了。”仄温意识到这是祁安的逐客令,“飞舟要离开了,我就先走了。希望再次听到有关你的消息,不是人人喊打。”
“承你吉言。”
仄温离开,祁安又拿出通信玉符,看了一炷香的时间。
讯息还是只有那四句话。没有任何新增的内容。
他想像往常一样收起来。
回过神来时已经把讯息发了出去。
祁安:木色花花期很长,你要回来看看吗。
晏子今始终没有回讯息,直到半个月后的凌晨,通信玉符上冰冷地摆着一条讯息。
晏子今:我看到了。
晏子今蹲在院子里的树下,深秋初冬,树光秃秃的,周遭长出了野草,木色花处在其中,像是牛粪里长出的鲜花。他收起通信玉符,支着脑袋看了一会,才站起来,环视一圈,背后传来快速的脚步声。
“晏子今!”青年喘着气,微微睁大眼,“你真回来了?你就不怕吗,我一路上都听到别人在说你。你是不是笨!怎么也不知道掩盖一下?!”
“没事。晏山现下顾不上我。”晏子今轻飘飘说。
刘逢卿顾不上晏子今的不敬,急急说:“你怎么能…不是,你回来做什么?”
“闲来无事,就回来看看。”他随口说,从野草从中走出来,不慌不忙沿着房檐走了一圈,时不时伸手拿个小玩意起来把玩一番,又随手丢下,“刘逢卿,我们也算是从小就认识了吧。”
刘逢卿直觉晏子今不太对劲,警惕说:“你说这个干什么?”
“我们算是朋友,对吗。”站在屋檐下的少年推开了房门,他也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