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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你烦死了（第5页）

“公子要不要暖玉啊，公子是东边人吧，一看便是，皮肤马上有冻疮了，之后还会更冷，不买吗不买吗？买不起暖玉还有其他法器啊…”

他愣了一下，才问：“价格。”

他推销起来：“这一块暖玉，你摸一把就知道，四百个灵石，不贵吧？我在东边做生意的时候这样的要卖四万呢！”

晏子今不舍地摸了几把：“这么便宜？”

他清楚价格，上一世逃亡在外买暖玉的时候，这样的虽然卖不上四万，但至少得一万。四百灵石卖他，几乎是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

“是啊。”掌柜的瞧着他的脸色，嘴上一连串话砸下去，“本是暖玉卖不下去，土杀这等地方，冬日能冻死东边的人，不如来这里卖，结果土杀人不识货，卖不出去。我马上快喝西北风了！”

晏子今没忍住，又去摸别的。

掌柜的立马看懂了他的脸色，“两个一起买，少一百个灵石给你！”

晏子今千挑万选，买了三个。把一块绑在了树上，为了防止被风刮走，特意打了好几个死结。一块挂在腰上。还有一块放在了屋檐下的鸟窝里。

那是一种灵鸟，通人性，入冬前刚在他家定的窝，他先前想吃鸟蛋，爬上去看过，才发现已经孵化了，小鸟发出细细小小的啼叫，他饿着肚子，恶狠狠说：“我今天不吃你，你要是过不去冬就等着被我烤吃了吧！”

掌柜的一看晏子今走了，给了小厮一个眼色，立马上楼，笑眯眯说：“那公子买了三个，一千一的灵石，那公子是笑着走的，一瞧就开心！”

青年嗯了一声，抬手，示意他拿走储物戒。

掌柜笑得见牙不见眼，眼巴巴把储物戒拿过来了：“敢问一句，我听闻土杀几大家都去搜集暖玉，怎得大人还要我来这里做生意？”

青年似乎在支着脑袋休憩，发丝等搭在肩上，千丝万缕地垂下，眼下有明显的青黑。他好久才睁眼，一眼看穿了男人的小心思，冷声警告：

“别去烦他。”

掌柜的心一跳，立刻不敢多说了，赔着笑走了。随后细细数了一遍储物戒中灵石。

一千万……

谈生意时说的是一百倍，应该是一百一十万才对。

他思索刚才说了什么，这才想到多嘴说的一句，立马笑开。

哎呦，这是财神爷来了呀。

几十年都赚不来的，来土杀做一次生意就拿到手了。

*

晏子今在土杀过的几个月，比他活过的三十多年都快乐些。

没有努力修炼只为晏山多看一眼，也不用躲躲藏藏只是岩壁水滴落下就要惊醒。他可以不修炼，跑去打零工，给树苗浇水，买些流云释迦的新小说，在等老头熬药的时候看几眼，回来的时候在爬上梯子，悄悄看嗷嗷待哺的灵鸟，戳一戳正在生长的树。

土杀很好，但他还是想离开。

周围没有东边的人。他说太久土杀话，已经不太会说明水那边会说的话。

他不想随意走进的食楼做的是土杀的食物，吞下后又夜里捂着肚子难受。

他想躺在树荫下，呼吸带着水汽的空气，不想在闷热时穿着整整齐齐的衣服，严重时连脸都要蒙着，他不想被叫做明水人。

即便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人。

他不想被用怪异的目光看着，这比打一架让他难受得多。

他翻了个身，摸到了腰上挂着的暖玉，随意拖着鞋子，走到外面，看了一眼天空。

安慰自己，等春天到了就走。

土杀的冬天总是在下雪，冷风呼啸着，他不必出门去端茶倒水，因为街道上门铺关了大半。

太好了，现在别说明水那边的人，现在连说土杀话的都没有。

他甚至期盼地想，不如来点麻烦，他还能在除夕和别人放点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