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安:“哪里?”
晏子今身上的伤挺多的,他刚入苍云,之前各种各样的追杀,灵石用完,没有药,只能等伤口自己结痂。
他顿时更加理直气壮。
对啊,他是来疗养的,凭什么心虚!
“你别管!”他擅长放狠话,“我们各泡各的。”
青年顿了顿,似乎也想到了来南崩塌后的事,盯着他,半晌才说:“脱衣服。”
晏子今:“……?”
什么意思?
祁安的意思是要看他的伤口吗。他们什么关系,一个来南遗留少宗主,一个苍云少宗主,上朝余孽和当朝太子。他们关系很好吗?而且他凭什么听祁安的话啊,少宗主难道还能命令别人脱衣服?哪里的规矩,宗规上可没有!凭什么脱,他就喜欢穿着泡!
晏子今半晌不回答,目光越来越凶。
祁安动了,在水里如履平地地游过来,低声说:“哪里受了伤,我看看。”
他不知怎的,没动,就这么看着祁安靠近他。
靠的近了,他能看到祁安眼下青黑,苍白怪异的面容,以及皮肤上遍布的细小伤口,掉痂了,微白,能想到先前的伤口模样。
是了,祁安事务繁多,忙得脚不沾地。
伤势过重才被迫在温池耗费时间。
“没事。”晏子今不自然地偏头,“走了。我还有事。”
他要走,背后却无声竖起一道空气墙,要走只能从祁安身侧走,他无奈,绷着脸往擦着祁安的肩离开,又被拉着。
祁安的手指与温池的温度大相径庭,像是一块寒冰,接触的皮肤泛起冰凉。
“做什么?”
想打一架?
祁安没在乎他的语气:“我走。你留下。”
说完,也不看晏子今,温吞游到了岸边。
祁安的脊背裸露在空气里。
他看到了脊背上显眼的两颗痣和伤口。
他紧急闭眼,又想到自己偷了祁安的衣服,睁眼想看这位天之骄子狼狈窘迫的模样,只是人已经无影无踪了。
水面的波澜尚未平复,水雾蒸腾着,他忽然感受到闷,不大高兴:“我才不泡你的洗澡水。”
原来储物戒里有多余的衣服。
他白偷了。
他游到岸边,撑着,轻松上岸,湿透的衣服被他轻易烘干,温池的水汽急着挨着,好像干燥的衣服又被水浸透了,连带着浑身都不舒服。
他就这样带着偷来的一身衣服离开了。
直到走到半山腰,才气愤地一脚踢碎了一块岩石:“真烦。”
到底是烦什么,他也说不清楚。
*
?
谁偷了他的通信玉符,还乱发讯息?
帝清尾几人一醒,就看到晏子今盘腿坐在榻上,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昨晚醉酒杀人了?”帝清尾做了个保守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