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祁安说话不算数?
为什么在他将死的时候,祁安甚至没有上前一步?!
恨意弥漫了所有的思绪,他又想起临死前祁安过分冷淡的轮廓。
可在现下,祁安那双眼里,他只看到自己扭曲的不带一丝怨恨的脸。
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迟钝地松了力道,僵硬地一寸寸收回手。
“……我的错。”祁安握住他僵硬在半空的手,垂下头颅,让他的手抚在一侧脸颊上,轻轻叹了口气,“都是我的错。我说你认不清自己,太自大,明明我也没有懂你的委屈。可以打,别生我的气。”
情绪起伏太大,他一时没有回过神,只是感受到手心接触到的皮肤泛冷,随后,看到了祁安眼中的自己。
他猛地抽回手,偏过头,“说清楚。”
“今今,你也有秘密,有些事说不清楚的。其他的,等出了秘境再说吧”祁安注视着他,用指背蹭了他的眼角,轻轻叹气,“别这样,长大了,怎么更爱哭了?”
“没哭!”晏子今吼了一声,拍开他的手,“不说就走开,别烦我。”
说完,他噌噌噌挪到了几步远的地方,低头吃鱼。
祁安当真没来烦他。
晏子今气得难受,鱼都没滋味了,最后当着祁安的面,狠狠把鱼连同树杈砸在地上,转头就去睡了。
“过来睡,这里深夜会冷。”祁安说。
晏子今听得清楚,装作听不到,就是不动。
过了一会,听到脚步声,他立刻闭上眼装作睡着,一直冰凉的手从脖颈和地面的空隙中穿梭过去,一手捞住他的腿,把他横抱起来。
晏子今一时不清楚自己该装睡,还是睁眼。
还没纠结清楚,已经到了火边,祁安应该是坐下了,晏子今就挂在他身上,脑袋放在他的肩膀上。
这动作太过亲昵。
不清醒时在祁安身上睡就罢了,现在清醒着,他又不是真想睡觉,有些不自在。
祁安就看着晏子今的耳朵慢吞吞地红了。
他依照着青年的习惯,摆了舒适的动作。
晏子今受不了了,他浑身不舒服,睁眼,跳起来:“你还管我做什么啊。”
“怎么不装睡了?”
“你管我!”晏子今气得不行,“你以什么身份管我?师兄还是师父,你把哪个事说清楚,你就可以以哪个身份管我!不说清楚就别管我!”
“出了秘境就告诉你。”祁安软下声音,摇身一变,成了少年模样,唇红齿白,伸手去拉他的衣角,“别生气了。好吗?”
晏子今也不是非揪着不放,纯是方才狼狈情绪外露,觉得丢人,“……你说真的?”
“嗯。”小祁安眼巴巴地看着他,没有什么多余的神情,他却能感受到其中的情绪,“我发誓。”
晏子今可耻地哦了声,瞥开眼:“变回去。”
“不喜欢?”祁安没变回去,甚至又变小了一点,睁着双乌黑圆亮的眼看他。
祁安:(●__●)
他把自己的衣服拽回来,“不喜欢!”
祁安声音稚嫩,仿若孩童,嘴角翘了些,问:“不叫阿危了吗?”
红晕已经从晏子今的脑袋顶蔓延到脖颈根处,恼羞成怒:“祁安!”
“嗯嗯。我在呢。”祁安笑了声,不逗人了,变回去,“吃饱了吗?”
说的是他刚才故意丢了鱼的事,他摸摸肚子,气消了,却回忆不起来那鱼的味道,只觉得是苦的,他闷声说:“我还想再尝尝。”
祁安站起身,将袖子撸起来,裤腿扎起,进了水。
“你亲手抓啊?”
晏子今还当是用术法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