淹城之事大,不少店铺都要关门,积压了不少存货,压价卖出去。晏子今买了不少,等逛到城主府那条街,咬着糖葫芦,含糊不清:“乔立,你去客栈等着。如果想活着出秘境,就别想着跑。”
祁安:“翻墙进去?”
晏子今问:“逛街时,你布阵点了吗。”
“布了一半,城主府里的也有。”祁安很轻松地翻到墙上,弯身,伸手。
他握住祁安的手,咬着糖葫芦,等翻上墙,旁若无人地跳下来,手得了空,才有嘴说话:“天还没黑,就光明正大做贼了。”
城主府内还有下人,但稀疏零散,不见主子,大抵是跑光了。
祁安放阵点,晏子今为他望风。这里他格外眼熟,双重幻境时他就走过一遍,再加上前段时间复盘,记忆更深刻了。
拐角传来响动。
“小苗,你也跟我一起跑吧。城主都不在了,还在这里守着做什么?”
“我……”女声迟疑,“可我的奴籍。”
晏子今反手把祁安拉住,压进一侧的书房,继而蹲在窗下,听窗外人的言语。
“这里马上就要淹了,还奴籍什么呀奴籍,我们去一个渔村,隐姓埋名,我爹教过我捕鱼,饿不死的。你跟我走,城主那个老不死的,说是几天后整体搬迁,结果自己先跑了。把我等压在此处等死。”
“…那我的爹娘呢,他们…他们虽说卖我为奴,可时时也关照问候,家里还有弟弟,才四岁。他们先前问我,我还说整体搬迁时会求一求主公,带上他们,我…我不能丢下他们。”
“阿苗!他们哪是关照?不过是从你这想要些灵石罢了。听我的,明日就走。今晚你就收拾好东西。”
“你我都是奴仆,若是走了。陈将军会不会…”
“不会。”男声格外笃定,“陈将军自身难保,顾不上你我这等小人物。城主反手把整体搬迁的烂摊子丢给陈将军,可主城根本没有批准!陈将军进退两难,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问题!我们明日就走!听到了吗!”
女声颤抖,含了哭腔,“嗯。”
晏子今听得认真,忘了松开祁安的手,等两人散了,才回神松开,对上祁安目不转睛的眼,笑嘻嘻装腔拿腔:
“安安,你跟我走吧。我们浪迹天涯。然后找个小山村,你抓鱼养我。”
“那你呢。”祁安似乎还能感受到方才晏子今抓他时皮肤的触感。
“我就负责在家呀。”晏子今皱眉,理所当然,“你不是说要给我抓一辈子鱼吗。我都不腻味,你还不满上了。”
两人依旧蹲在窗下没起来,此处大概是下人经常经过的地方,窗外总传来低低的脚步声。他们也都不急,晏子今干脆坐下了,扒拉过来祁安的图纸,嘴上还不停地打趣。
窗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晏子今指着一处阵点,想问是不是就在隔壁房间,偏头,祁安顺势探身过来,轻轻覆上他的唇。
“陈将军说要宴请那位仙人,城池里的百姓跑了大半,府里的吃食本就不够,还要养些下人,拿出来这么多宴请,再过几日,海水还没倒灌,人倒是先饿死了。”
“别说了。你这话要是让旁人听到了,等不到饿死那日。”
晏子今没动,等那俩下人过去,才瞪祁安一眼,把他推开,“先办正事。这个阵点是在隔壁吗?”
“不是。”祁安说。
晏子今皱眉,左看右看,发现阵点就在这个房间,“好啊,你明知道在这个房间,不干正事!”
祁安笑出声:“看师弟实在喜欢听墙角,只好舍命陪君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