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前还一副礼貌辩论据理力争的严肃表情,现在却赧然地嗫嚅出后三句。
晏齐礼正被一个不知名omega小辈指责到要气得呕血,但看晏瑾桉又感动得好像快晕倒,又浑身肌肉紧张地摆出提防的姿态。
胸口上的那股郁气都成了酸疼。
很早很早以前,他刚和钟语巍在一起的时候,因为口舌笨拙在外语课上被外国同学嘲笑,女omega也这般护过他。
后面是什么时候变了的?
是他不顾钟语巍反对,对晏执聿从三岁起就高要求严标准,又如法炮制地,严厉对待晏瑾桉……
还是在他说出官场就是alpha的战场,钟语巍作为omega不需要理解,只需要照做即可……
啊。
蝉鸣声真的很吵。
*
“晏叔叔的头发,这几个月还没长好。”
晏齐礼走后,穆钧才道。
“大哥说他是压力性斑秃,过段时间心结释怀就好了。”
穆钧眨眼,“我们结婚,对晏叔叔而言竟然是一件压力很大的事么。”
晏瑾桉笑,“也可能是换届的事吧,他之前在保守派很吃得开,现在儿子成激进派了,那些旧友估计也会对他有新的看法。”
穆钧吃着早上做好的肉松咸蛋黄菠菜三明治,想象了一下肖潭潭和宋念一反常态地攻讦他,他肯定也很难受的。
或许也会长压力性斑秃。
“觉得你晏叔叔也有可怜之处吗?”晏瑾桉帮他擦掉吃到脸上的一点肉松,嘬进嘴里。
穆钧舔了舔唇,“就是不自觉地……”
他眼珠一转,对晏瑾桉道:“我刚会不会说得太过分了?既反对晏叔叔对我们指手画脚,但对晏叔叔我也有很多不了解的细节,就妄下定论。”
“如果他能听进去别人的话并改变自我,他就不是晏齐礼了。”晏瑾桉道。
穆钧就是太擅长共情与反思,以前被骂了就老老实实自省,现在能反击了,却还是老老实实向内检视自我。
“所以刚才是白说一通么。”omega吃完一个三明治,又喝了点番茄汁,用“那好吧”的语气感慨。
“不会呀。”晏瑾桉翘着唇角,打开手机录音。
播放出一句,“……他爱惜我,我也想爱惜他……”
经机器电流处理过的声音与人耳接收到的质感有所不同,穆钧第一回都没听出来晏瑾桉放的是什么。
他愣愣地,吸管自口中滑落,“我的声音听起来是这样的啊。”
有点奇怪。
“我觉得实际要更好听一些。”晏瑾桉说,“你听我的语音,和我现实中说话,也会有不同吧。”
穆钧:“。”
晏瑾桉凑近道:“你的脸上写着,‘我没有听过晏瑾桉的语音’这几个大字。”
那他的脸也太能写了。
穆钧心虚地到处看,小声解释:“绿泡泡会自动语音转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