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卿在想什么?”
“想陶沐风的案子。”
“嗯?”
宁绥看看他,壮着胆子拖着椅子到他面前的桌案边:“陛下,我可以问吗?”
“想知道什么?”
宁绥拿起墨块,殷勤给裴恹研墨:“就是陶沐风换卷子的事,他是怎么不惊动任何人把卷子调换的?”
“是信王的人。”裴恹说着,仔细观察宁绥表情。
“啊?”宁绥茫然。
【信王?】
【系统系统,你知道信王吗?】
【这谁啊?裴恹的兄弟?大启有几个王爷啊,说起来我好像一个都没见到过。】
宁绥脸上的茫然不似作伪,加上心声,裴恹确信,宁绥不知道信王。
不止不知道信王,宁绥似乎对大启皇室的了解很有限。
不,不对,应该说,对不在京城露面的人完全不了解。
是巧合吗?
宁绥知道消息的途径,是什么?
裴恹很确定,宁绥身边没有为他汇报消息的人,他的消息来源,皆在那个叫“细桶”的存在上,那么,“细桶”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裴恹观察了许久,似乎,只要当事人出现在宁绥面前,宁绥就能知道,对方身上发生的事。
裴恹没有出声。
他在等。
等“细桶”的回答。
【宿主,信王不是裴恹的兄弟,是他叔叔,先帝在位期间,自请就藩,上一次回京还是十五年前。】
【裴恹登基他没回来?】
【没有,只派人送了礼。】
不出现也知道么?
裴恹推翻原先的猜想。
“这件事和信王有关?”
宁绥使劲扒拉陶沐风的瓜。
【陶沐风不认识信王啊,】宁绥疑惑了,【不过他说动那个帮他换卷子的人过程也很离奇。】
【那人爱美足,陶沐风帮他隐瞒身份混进妓院,给妓院里的女人洗脚……】
【就这,他就答应帮忙换卷子了?】
【我不行了,真就单纯爱看脚啊,陶沐风忍着羞耻给他看了好几天自己的脚,还被吐槽脚没妓院女子好看。】
【陶沐风气得不行,又不得不忍,相当忍辱负重了哈哈哈。】
“给陶沐风换卷子的人恰好是信王埋在京城的钉子,他动用了一些信王的势力,才神不知鬼不觉把卷子换了。”裴恹道。
“这样啊,”宁绥转念一想,“他两年前去世,不会是被陶沐风灭口的吧?”
“是。”
“信王岂不是要气死?”宁绥想想都乐。
就藩的王爷想在京城安钉子可不容易,尤其还是这种可以调动其他势力的,相当于是个小头目了,就这么被陶沐风弄死,多亏啊。
“或许。”裴恹不置可否。
他没说的是,玄鳞卫顺着这条线查,查出陶沐风身边有许多信王的人,这些人没有在陶沐风面前暴露身份,借着帮他做各种脏事遮掩,暗中给信王办了不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