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朗多日的天空布上乌云,宁绥望着天色,喃喃:“要下雨了。”
下雨了。
淅淅沥沥的雨水落下,为炎热天气带来一丝凉意。
雨后初晴,张建宇终于说动母亲,带夫人出了府。
【来了来了。】
一袭下人打扮的宁绥站在屋檐下,手里拿着扫把,胡乱扫扫。
他通过系统指引,提前到达这处庄子,买通一个出来采买的下人,装作他亲戚,混了进去。
【我可是翘了班出来的,希望陛下不要扣我工资。】
白天,张建宇没有异动,他伪装成一个刚得知自己有了孩子的完美丈夫,一点点降低他夫人的警惕。
晚上,张建宇给夫人端来热汤:“喝一点暖暖身子。”
二少夫人接过碗,小小喝了一口。
张建宇盯着她的脸,见她只喝了两口就不再动,问:“怎么?不合胃口吗?”
二少夫人身体僵了下,轻轻搅动碗里的汤:“有些烫。”
“那就等凉一些再喝。”张建宇取走夫人手里的碗,揽着人坐下。
“夫人,你说,我们的孩子该叫什么?”张建宇的手抚上怀里女子腹部。
这里,有一个孩子。
可惜,这个孩子来的太不是时候。
一个月前,有两个人进过夫人的房,他无法判断这个孩子是谁的。
若是野种,没有出生的必要。
二少夫人垂眸,搭在腹部的手明明那样温暖,她却只感受到了一阵阵寒气,穿透肚皮,侵袭心脏。
冷。
透骨的冷。
“夫君有想好的名字吗?”二少夫人的声音轻轻的,像是压抑着什么。
“还没有,”张建宇抱着人,眼中没有任何温度,“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必须好好想,在他出生前,我一定给他取一个寓意好的名字。”
“好。”
这一晚什么都没有发生。
宁绥在外面蹲了大半晚,脸上、手上被蚊子咬了无数个包,第二天进宫,裴恹看到他的脸,诧异:“爱卿的脸……”
宁绥挠了挠,一脸郁闷:“蚊子咬的。”
身上穿了衣服,蚊子专叮他的脸、手,偏偏他脸嫩,被咬的包一时不会消不下去,又疼又痒,忍不住用手抓,挠破了更疼。
十分酸爽。
裴恹按住他的手:“别抓。”
宁绥的手腕被男人抓着,动弹不得,他撇撇嘴:“可是我痒。”
“朕看看。”裴恹抬起他下巴,仔细观察他的脸。
宁绥皮肤很白,原本完美无瑕的一张脸,大大小小长了十来个红包,红彤彤的,有些被挠破,结了痂。
“臣现在是不是很丑啊?”脸上不同地方传来痒意,宁绥偏头,在裴恹手上使劲蹭了蹭。
啊,舒服。
“别乱动,”裴恹固定好他的脸,“曹德全,去取药膏来。”
曹公公取了药过来,裴恹让宁绥坐好,用指腹挖了一坨药膏给宁绥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