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自己来……”
“别动。”裴恹一手捏住宁绥下巴,不让他动。
宁绥坐着,裴恹站着,他肩膀很宽,俯下身时,挡住了宁绥的所有视线。
宁绥仰起脖子,入目只有裴恹。
此刻,男人正微微垂下眼眸,认真将药膏涂在他脸上。
男人长了一张非常俊朗的脸,五官立体,眉眼深邃,薄唇轻抿,为他带来一丝和往常不一样的感觉。
尤其是那双眼。
裴恹是标准的凤眸,眼尾狭长,没有表情时显得很冷厉,但现在,那双深邃眼眸中只有他,好似他成了什么难得的珍宝,值得一名帝王仔细对待。
宁绥慌乱移开视线。
要命了。
这双眼太要命了。
不宜多看。
药膏冰冰凉凉的,裴恹指腹有茧,力道适中摩挲过被蚊子咬出的包,很解痒。
“其他地方还有吗?”涂完最后一处,裴恹松开手。
脖子恢复自由,长时间维持一个姿势,宁绥觉得脖子有些僵,转了转脖子:“脸上没有了。”
手上还有,但他现在是不敢让裴恹继续给他涂了。
余光瞄到宁绥手上的红疙瘩,裴恹伸手:“手……”
“手上我自己来!”宁绥飞快打断他。
裴恹没有勉强,将药膏丢给他。
宁绥从半空接过,挖了一点,涂到手上。
“你去哪了,被蚊子咬成这样?”玄鳞卫早给裴恹汇报过宁绥行踪,裴恹是故意问的。
“我……”
这要我怎么说啊?
说我去看热闹,结果热闹没看成,顶着一身包回来,并且打算今天继续去?
“不能说?”裴恹语气微沉。
不愿意告诉他么?
“能,”宁绥没留意到他语气变化,苦着一张脸,“我去西郊的庄子了,今天还要去一趟。”
“去那边做什么?”
问住宁绥了。
宁绥绞尽脑汁,灵光一闪,道:“去赚点外快。”
“外快是何物?”
“就是……”宁绥组织语言,“陛下可以理解成除了俸禄之外的银子。”
宁绥不知道,裴恹好好一个皇帝,为什么要好奇他是怎么赚外快的,听他说还不行,非要跟过来。
换了身扫洒衣服的宁绥看着站在自己身边一看就显得很贵的男人,扶额:“陛下,您这样,进不去啊。”
裴恹穿了身很低调的玄衣,衣服上仅有靠近后才能看到的暗纹,但架不住这人身高腿长、宽肩窄腰,周身气度不凡,穿得再低调,也不像身份普通的人。
宁绥也是这样,他太白了,为了不引人注目,他故意往自己脸上抹了些暗色的粉,看起来灰扑扑的,就不显眼了。
本来抹点灰就行,但他脸上刚涂了药,蚊子包没消,裴恹看他抓灰,眉头皱得紧紧的。
“不许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