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他拿出了那些东西,他的生活没有受到任何干扰。
那些世家,再眼馋,也不敢真做什么。
裴恹是羽翼丰满、权势滔天的帝王,他手里有军队,他想护住的人,定然能护住。
如果有人企图挑衅,那就做好,惹怒一只凶兽的准备。
裴恹手下用力。
隔着厚厚毛领,捏住宁绥后颈:“爱卿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的声音带着些微嘶哑,好似听到了多么不可思议的话一般,眸中眸色翻涌,几乎要控制不住关押在心底的凶兽。
太直白了。
即使知道,宁绥这番话,很有可能没有他想要的意思,裴恹还是忍不住动容。
这样的宁绥。
这样真挚的,让人怜爱的宁绥。
他会一头扎进,他会深陷其中,一点也不奇怪。
宁绥就是这样好。
没有人能不为这样的他心动。
裴恹心道,我又不是圣人,我为什么不能心动?
就算我是圣人,为宁绥破戒,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他要宁绥。
他要他的身上,沾染他的气味,他要宣告天下,他是宁绥的,宁绥也是他的。
他要后世提起其中一人,必定联想到另一人。
他要两人密不可分。
他要他们之间,只有彼此。
裴恹的目光那样深。
如一汪看不见底的深潭,汹涌情意被强行锁在潭底,几欲溢出。
宁绥望着那双眼,几乎要被溺毙。
“我……”
裴恹再也控制不住,掌下用力。
后颈受到压迫,宁绥整个人往前一扑,跌入裴恹怀中。
裴恹按着伏在肩膀处的脑袋,不让少年看到他眼中抑制不住的爱与欲。
“从来没有人与我说过这些。”
“我生来就不受人待见,他们只想我死,可我不想死,世间再难,我也只想活着。”
他从来没被坚定选择过。
只有宁绥,会说,如果没有你,他们得不到那些。
是因为自己,宁绥才会做这些事。
宁绥整个人被裴恹困在怀中,如同被恶龙守护的珍宝。
艰难伸出手,宁绥拍拍男人后背,以示安抚。
“他们再不希望陛下活着又能如何?陛下活得比谁都好。”
“如今,坐在龙椅上的,是陛下,权掌天下的,还是陛下,‘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困难毁不掉陛下,只会让陛下变得更加强大。”
“宁宁说得对。”裴恹埋在宁绥颈窝,深吸一口气,平复因心情起伏躁动的情绪。
“宁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