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缙言点了点头:“此番不求快,只求准,哪怕花上一个月也无妨。”
裴竣沉声应道:“臣领旨。”
“去吧,朕等你的消息。”
商缙言再度望向窗外,目光沉沉。
可恶啊,怎么古代没有什么无人机红外热成像、多光谱卫星遥感呢……
……
安稚舒回到厢房,先是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热水漫过肩膀,将一夜的寒气都泡散了。随后他钻进被褥,睡了个昏天暗地。
宫人们都被钱焕打过招呼,脚步放得极轻,说话都压着嗓子,没吵着他。
等安稚舒心无杂念地睡了一觉醒来,外头天还亮着,光线透过窗纸渗进来,白茫茫一片,分不清是上午还是下午。
他抱着被子慢悠悠翻了个身,正打算再眯一会儿——
窗缝里忽然挤进来一团胖胖的白狐狸。
那白狐狸“咚”地一声跳在地上,抖了抖皮毛,慢慢踱到床边。
安稚舒猛地惊醒,撑着身子坐起来,脑袋还有点晕乎,迷茫地喊了一声:“阿哥?”
随即神情不悦地垮起脸。
得,催任务的又来了。
安茗刚站定,就对上安稚舒一脸不悦的表情,顿时来气:“你怎么回事?就这么不乐意见到我?”
安稚舒摇了摇头,倒头继续睡,把半张脸埋进被子里:“没事。”
只是想起了上次在固宠和避宠之间反复横跳的恐怖回忆罢了。
他慢悠悠汇报任务进度,证明自己没有偷懒:“我上次可努力了,做了陛下最不爱吃的糕点送过去,还放了很多糖,他都还被难吃得说不出话来了呢……”
白狐狸在他床边站定,慢悠悠道:“那他怎么今天还准备下旨把你的名字写入皇室玉牒啊?”
原来是为着这事找他……
安稚舒嘟囔道:“我怎么知道陛下是怎么想的,这不是好事吗?至少看起来我避宠真的很成功,陛下准备认我当弟弟,划清界线呢!”
虽然他后面拒绝了。
毕竟他是狐狸,陛下是人类,要是商缙言以后知道自己收了个狐狸弟弟,是不会开心的。
谁知安茗听了没太高兴,反而大骂:“你笨!”
安稚舒不服气,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我哪里笨了?这不是避宠成功了吗?”
干嘛成功了还要骂他。
“你真的以为他是单纯地收你当弟弟吗?”安茗用爪子捂住了自己的鼻子,试图做出一个狂掐人中的姿势,“你知不知道闽地那边有个风俗叫‘契兄弟’啊!”
安稚舒懵了一下:“知道啊。”
男孩长到一定年龄,会认一位男子为契兄,两人会如夫妻一般生活。
说白了也就是搞断袖。
安茗咬牙切齿,咯吱咯吱响:“你难道不知道,陛下母家就是在闽地吗?”
安稚舒:…………
什么!!陛下竟然是要认他做契弟!
小狐狸傻住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我一点都不知道啊。”
他哪里有闲心打听陛下母家是哪儿的。
雄性人类套路真深,差点把他拐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