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人上门议亲?”
“没有。”安稚舒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几分尴尬,“外头都在背后议论陛下和臣……哪家舍得把姑娘嫁给臣啊。”
商缙言手中折扇一顿,默了一瞬:“……对不住。”
他倒是忘了这茬了。
安稚舒摇了摇头,不甚在意:“就算没有这回事,有人上门来议亲,阿爹也会直接拒绝的。”
他顿了一下:“我们……不让与外面的人通婚。”
钱焕倒是跟商缙言提过这事。
安稚舒本以为他会追问“为什么不能与外面的人通婚”,可商缙言却只是“哦”了一声,便不再说话,又陷入沉思。
安稚舒侧头看了他一眼,心中暗暗纳罕。
他最近觉得商缙言有些奇怪。
待他的态度倒没什么大变动,只是似乎更多愁善感了。
堂堂一国之君,也不知在愁些什么。
要不然……今晚变成狐狸,过去哄哄陛下?
这么一想,安稚舒便有些不乐意了。
最近天气热得人发昏,他都不大爱变成狐狸了,天天掉毛,难看得很,因此只是隔上几日,才在商缙言面前晃一圈,权当证明自己还活着。
比起这个,更让安稚舒忧愁的是另一桩事。
他该盘算盘算如何留宿在宫里了。
夏天的冰块贵得要死,每用一回,他的心都在滴血,还不如去商缙言那边蹭点冰块用用……
小狐狸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真想变成有钱狐。
他想了想,准备找个开口的机会,结果一抬头,就看见商缙言在发呆。
准确地说,是望着景宁公主夫妇的方向发呆。
安稚舒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那对夫妇平日里没什么公务,又没什么大志向,是京城出了名的恩爱夫妻。
平日无事便出游踏青,要么在家莳花弄草,整个院子被他们收拾得舒舒服服,墙角种着翠竹,檐下挂着鸟笼,石阶旁摆着几盆兰花,就连水榭边的浮萍都养得碧绿可爱,处处透着悠闲自在。
安稚舒看着,心里难免生出几分向往。
此时公主正低头逗弄着鸣虫,不知怎的,大半个身子几乎都靠在了驸马怀里,姿态亲昵自然。
驸马一手揽着她的肩,一手帮她拨弄草茎,两人低低地说着话,时不时笑一下,那笑容里全是旁若无人的温柔。
安稚舒看着,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大家都注重规矩,这般亲密的行径,很少会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
自己这样盯着看都有些冒犯,便不太自在地偏过头去。
一转头,便又看见了商缙言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