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帝王和男宠的故事。
主角从最初的被迫承欢,到皇帝幡然醒悟,给予主角无度的偏私,倾尽朝野特权悉数赠予,全然不顾朝堂非议,眼底江山万千,唯独只剩枕边一人。
倒是……有些贴近他同商缙言了。
安稚舒说不出哪里觉得奇怪。
这戏本好看是很好看的,两人也很是相配,可细品下来,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小狐狸疑惑地将这点暂且搁置,转而对顾衍道:“你觉得大家来看粉戏,是为了看什么?”
顾衍脸一红,磕磕绊绊地道:“不就是为了……听那些暧昧的台词,看旦角风骚的身段吗?”
安稚舒一副“这就对了”的表情,认真道:“但是你的戏本,着重点似乎都在后面主角同皇帝如何携手在朝堂上叱咤风云了,倒也不是说不能塞,就是塞得有点过于生硬了。”
相比之下,另一份戏本就写得成功许多。
顾衍本身文字功底不差,经过他这么一点拨,便明白过来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原来如此……还是我有些放不下身段了。”
安稚舒见他明白过来,又转而问道:“你……你家中是不是家教还挺严啊?”
顾衍起初还没反应过来,见安稚舒一副极其不好意思的模样,脸便更红了,结结巴巴地道:“确、确实啊。我娘管得严,不让我早早就……因此身边伺候的都是老婆子老爷子,还没……”
安稚舒心道这就没错了。
他光看文字便一眼瞧出,顾衍想必是家风极严,母亲也没有安排几个贴身伺候的婢女,许多事情只是道听途说,未曾亲身经历过。
聊起这个话题,顾衍也大胆了些,虚心求教起来:“所以……到底会是一种什么感觉啊?”
安稚舒一噎。
别说顾衍了,他自己同商缙言在一起都还没体会过呢。
顶多也就算互相帮助,却也足够让人头皮发麻、浑身发软了。
小狐狸耳根红红的:“就是……舒服吧?”
顾衍懵懵的:“可是我听旁人说,会很疼啊。”
安稚舒硬着头皮道:“还好吧……或许每个人都不同。”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望。
沉默良久,顾衍小心翼翼地问:“侯爷最近是不是……同陛下吵架了啊?”
“……倒也没有。”
接下来的话,顾衍倒也不敢问了,再问可就是死罪了。
安稚舒十分尴尬。
谁能想到,他同商缙言在戏班子里被编排得都要把床做塌了,而现实中两个人却都还是个雏……
他默默转移了话题,指着目前最火的那个戏本问顾衍:“你能把这个送给我吗?”
怕顾衍担心,安稚舒又找补道,“到时候如果被陛下发现了,我不会把你供出来的。”
顾衍想了想,还是将戏本给他了。
今日安稚舒的确算是帮了他一个忙。
顾衍心存感激,便又压低声音,对安稚舒道:“不过……我去拿这个戏本的时候,倒是有个传言在外头传得厉害。”
安稚舒歪头看他。
顾衍道:“先成王一家不是在路上遭遇了山匪被害了么?”
“现在外头传……是你同成王积怨颇深,在陛下身边吹枕头风,害得他们一家惨死。陛下倒是也知道了这个消息,抓了几个人,可反倒还没遏制住,愈演愈烈,都说是你同陛下做贼心虚。”
安稚舒神色怔然,半晌才道:“我还没听说过这件事。”
“这就说明陛下真的很喜欢你了。”顾衍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毕竟现在私底下骂得都挺难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