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用过筵席,大家还有各自的事情要做,纷纷散去。
安稚舒放了一天假,拿着安济给的红封,思索着该怎么花。
安茗在一旁看着他数钱,忽然问道:“怎么你过生辰,临川王没点动静呢?”
安稚舒动作顿了一下,慢吞吞道:“哥哥最近一大堆事情呢,忙忘了也是正常的。”
哥哥哥哥,都没血缘关系呢,叫得这么亲。
安茗心中默默吐槽了几圈,想象了一下安稚舒用这种软乎乎的语调喊自己“哥哥”。
……算了,还是别这么叫他比较好。
安茗不知道安稚舒和安济私底下讨论了什么,他又问:“而且你最近都不出门了,也没有去找你的哥哥。”
安稚舒:“这不是挺好嘛,还是避避风头吧,否则一出门被不知道什么人拐到哪里了都说不准。”
连生辰宴都尽量低调了,他还是减少在外面抛头露面吧。
贵人多忘事,说不定躲着躲着太子和皇帝就把他忘记了……
安稚舒也不敢保证能不能成,毕竟上一回他也是这么想,觉得躲一躲商缙言就想不起来自己了。
小狐狸默默把钱收好,脸上看不出喜悦,只是拿好了笔墨纸砚对安茗道:“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去书房读书啦。”
这么勤奋。
安茗欣慰地看着安稚舒离去。
只要安稚舒再努力读个五十年,说不定他们家就会有第二个当官的狐啦。
结果有望成为安氏第二个当官的狐的安稚舒,一进书房便开始懈怠了。
他坐在窗边,摊纸、研墨、提笔慢悠悠写字。
玉兰花早已凋零,隔着那面高墙,便是临川王府。
安稚舒写了几字,望着墙头探出的树枝,不自觉出神。
那日在画舫之上,他借着酒意偷偷亲了人家,现在只记得商缙言身上好闻的味道,竟觉得恍如隔世。
小狐狸忧愁地叹气,托着腮盯着墙上看。
墙那边现在是什么光景呢,商缙言此刻在做什么?
小狐狸咬住了笔杆,收回目光,看着自己写的字。
抬头想着哥哥,提笔也想着哥哥,要是哥哥能直接出现在自己面前就好了。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安茗推门探进半个脑袋,笑嘻嘻道:“临川王派人来了。”
安稚舒:?
也没做梦啊,怎么突然成真了。
“愣着干什么,临川王说你今日生辰,要带你出去玩。”安茗问:“你去不去啊。”
安稚舒兴奋起来,看了一眼天色,犹豫道:“可是这都快晚上了。”
小狐狸有点泄气,转而去撺掇安茗:“你能不能帮我问问族长可不可以去呀,好不好?”
“你怎么不自己去问?”
安茗虽然纳闷,但还是应了,快步去寻安济,把话传到。
安济一听是临川王府的人来接,沉吟片刻,想着把生辰宴办得这般简陋,着实委屈了安稚舒,便稍稍满足了小狐狸这点小心愿,颔首准了。
安茗又跑回来传话,安稚舒马上就把笔墨给扔了:“我去换衣裳!我会早点回来的!”
话音未落,人已不见了踪影。
安茗望着空荡荡的书房,忍不住摇头失笑。
这些日子安稚舒整天垮着张小脸,怎么一见到这个没血缘的哥哥,便欢喜成这个样子?
活脱脱还是个孩子。
他走上前收拾安稚舒留下的东西,捡起落在地上的纸一看,瞬间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