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小宝大惊,他听得出来自家师父这是托付后事的意思,忙道:
“师父!我……”
“不必多说!”
陈近南径自将话打断,而后转身,自怀中摸出一本册子,郑重其事的交给韦小宝,
“这是为师的《凝血神爪》以及内功精要,本该悉心传授给你,奈何这几年你我聚少离多,如今又要分别,今后再难有相见之时!
你将秘籍保管好,如若自己修不成,那就传给下一代,总之不教这门功夫失传了便是!”
韦小宝再是大字不识,也知道这是嘱咐后事,还能说什么?只有涕泗横流。
——
午夜,整个五台山陷入静寂。
颚比隆没有呆在中军大帐,而是跨乘战马,居于高处。
“报!贼人已然进入包围!”
闻言,颚比隆残虐一笑,拔刀一挥,忽有数声惊天轰鸣,其麾下战马固然久经战阵,可这轰鸣震得整个五台山都在晃,哪里能不怕,一个猛甩,却将颚比隆扔下马来,其余骑兵亦不好过,瞬间乱作一团。
越是此时,越能显出沙场宿将的本事,短暂失神后,颚比隆赶紧爬起大吼,将亲卫骑兵稳住后,忙令人竖起大纛,又喝令哨骑前去打探。
正是此时,忽有几道恶风袭来,颚比隆仗着本能猜出这是冷箭,猛然回首接住,却见箭矢前端还绑着一个圆咕隆咚的黑家伙,其上散发着刺鼻硝烟味。
根本来不及思考,也来不及有任何动作,伴随一声轰鸣,颚比隆径自成了碎片。
失了主将,一干骑兵彻底大乱,只能被动承受数道轰炸,而后悉数倒在两道寒光之内。
“不堪一击!”
妙玉一抖弯刀,鲜血立时飞溅而光,邢岫烟打马过来,摇头道:
“正面冲锋的话,我们说不定还要费些功夫,以逸待劳,自然要省事的多!
不过,”
邢岫烟看向远处,见其他地方喊杀冲天,黛眉顿紧,
“别处就要差一些了!”
妙玉点点头,
“行军打仗,沐王府到底是差了太多!不过也够用了,不知秦姐姐那边进展如何?”
“一座空虚的大同,难不住她的!”
邢岫烟眺望高处,黑夜阻挡不了她的视线,
“要不要上去拜一拜?好歹也是一座古刹!”
“没有必要!”
妙玉冷冷一笑,
“当佛法沾染上庙堂,那便不是我佛所在!现在上去,我怕按不住我的刀!”
“行吧!”
邢岫烟倒不意外这个回答,
“反正人也跑不掉!呀,天要亮了!”
妙玉抬头一看,却见不知何时,夜幕悄然撤去,一抹鱼肚白渐渐泛起,可以预想,不用多久灿金色的晨曦便会洒落这座佛家名山。
然后,一抹晨曦真的划落人间,但并没有照耀佛家名山,而是遍地的鲜血与氤氲而上的硝烟。
不知为何,妙玉忽然哼了一首小调,邢岫烟听的分明,怅然之余嘴角不觉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