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玉揉着眉头,她性子清冷,不喜俗事,偏偏不得不面对这人心杂乱,以致做起事来太过依靠手中的刀,如今面对麾下人的情况,倒还算是克制。
“有道理!可……之后呢?”
秦可卿幽幽一叹,
“我不是没想过登基称帝,难度虽然大,但咱们不是办不到,问题在于,以后传位给谁?
我们一没有亲族,二没有子嗣,难道要传给外人?可这样一来登基的意义又何在?当然,我们寿数悠长,可以一直当这个皇帝,可那不现实!
我们以正源为名,就不能违背这个宗旨,或者说,我们不能违背自己的道!
所以我在想,要不要换一种形式!”
“你的意思是……”
邢岫烟黛眉微蹙,
“公天下?似是上古尧舜一般,有能者居之?”
“目前看来,这是最好的解决法子!但……”
秦可卿摇了摇头,
“想要轻易改变一个政体的认知是很困难的!
家天下延续了五千余年,帝制也有两千年,大家都习惯了皇帝,习惯了天子,一时恐怕难以改变!
况且如今还没有到改变的时候,冒天下之大不韪,恐怕有倾覆之祸啊!”
“不!”
邢岫烟眸光清亮,笑着分析道:
“所谓穷则变,变则通!
前明已然证明一件事——皇帝,并非运转一个国家的必需品!或者说,一个出色的领袖是必要的,但领袖的后人不一定必要!
所以就有党争,就有民不聊生,与其如此,不如将一切挑明,能者上,庸者下,顺应天理,这难道不是正本清源?”
听了这话,秦可卿和妙玉眸光顿亮,
“是极!是我着相了!”
秦可卿扼腕长叹,遂正色道:
“那就如此!不管如何艰险,天下必不再是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此为正源!”
翌日,正源要义传遍内部,众人反应果然激烈,不乏甚者以命相谏,更不缺愤然而去者。
但三人怎能更改其志,又是一番口舌之争后,文官去了大半,武将倒是有动摇的,最终没有几个离去。
这个结果在三人的意料之中——倒是有些意外,沐王府没有趁机离去。
“既然诸君选择留下,今后我等便是志同道合之人!为天下,为苍生,我等必要扫荡寰宇,正本清源!”
“扫荡寰宇!正本清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