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十七家,可都是张之洞精心挑选的对象。
赵德昌,十八局,在铁拳面前,什么都不是。
这一点,聪明人都看的明白。
同一时间,鄞县西南二十里,石塘村。
这是个穷村,百来户人家,大多是佃农。
村里最好的建筑是村口的土地庙,庙墙斑驳,香火稀落。
可今天一大早,土地庙前却围满了人。
男女老少,缩著脖子揣著手,盯著庙前临时搭起的木台。
台上摆著张旧方桌,桌后坐著个穿灰大衣的年轻人,正低头写著什么。桌旁立著两个持枪士兵,刺刀在晨光中泛著冷光。「真、真要分田?」人群里有人小声问。
「骗人的吧?天下哪有这种好事————」
「可我听说金华那边真分了————」
议论声中,年轻人擡起头。
正是张之洞。
他昨夜连夜出城,只带了五个护卫,天不亮就到了石塘村。
这是他最为看重的村子,同时,还有其他几支队伍去了其他村子。
他就是要快刀斩乱麻,先将鄞县的地给分了。
「乡亲们。」张之洞起身,声音不大,却让嘈杂的人群安静下来,「我是光复军派来的张之洞。今天来,就为三件事。」
他竖起三根手指:「第一,登记户口。凡本村村民,不论男女老幼,皆可登记造册,领取户籍凭条。」
「第二,丈量田亩。从今日起,村里所有田亩重新丈量,按肥瘠分等。」
「第三」他顿了顿,提高声音,「分田。」「凡无地、少地农户,按人口分田。今天登记,明天丈量,后天————发地契。」
人群炸开了。
「后天就发?!」
「地契?真的假的?」
「军爷,分田要钱不?」
张之洞擡手示意安静:「分田不要钱。地是老天爷给所有人活命的,不该被少数人霸著。」
「但我们也不白拿,原先的地主,我们会按市价赎买,给他们钱,让他们去做别的营
生。」
他走到台边,看著一张张将信将疑的脸:「我知道,你们听说光复军来了要公产公妻」,要抢粮抢女人。」
「我在这里说一句:那是谣言!是有人不想让你们过好日子,故意吓唬你们!」
他从桌上拿起一叠纸,举起来:「这是预契」,盖著光复军统帅府大印和我的安抚使官印。今天登记的,名字就写上去。」
「等地赎买完,凭这「预契」换正式地契,白纸黑字,官府认,天下认!」人群安静得可怕。
一个老汉颤巍巍走出来,扑通跪下了:「军爷————军爷说的,可是真的?」
张之洞连忙下台扶起他:「老人家,快起来。我张之洞以性命担保,字字属实。」
「那————那我家七口人,能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