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松开手,却还是一个摁着后脖颈,一个抓着脚踝,把她整个人抻开在地上。
她一丝不挂,手脚还在乱蹬,哭嚎得嗓子都劈了,到后来只剩气音。
但是自己最关键的脖子被摁住,赵艳丽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陆浩走到巷子口,朝外头看了看,又回头朝巷子深处指了指:“抬进去,再往里头去,别让人瞧见。好好治治她,敢动我兄弟看上的人。”
“浩哥,她衣裳呢?”
“就扔这儿。”陆浩头也不回,“她一会儿自己会回来捡。”
一行人跟着陆浩往巷子深处走,两个女生把赵艳丽半拖半拽地弄到里头,往地上一丢。
赵艳丽顾不上自己一丝不挂,膝盖一软就跪在地上,朝着陆浩一个劲地磕头,嗓子哑得不成样子,嘴里还不停地嘀咕说她错了,再不敢了,求浩哥高抬贵手,把衣裳还她。
陆浩蹲下来,让高个女生把赵艳丽的小灵通递给他。
那女生从赵艳丽红外套的兜里翻出小灵通,陆浩按了几下,翻出林晓雪的照片,屏幕一亮,他转手就把小灵通扔到赵艳丽面前的地上,让她自己捡起来,当着面一张一张删干净,删不净,今晚就别想走出这条巷子。
赵艳丽抖着手把小灵通捡起来,缩在墙根,一张一张地翻,一张一张地删,删一张,就道一次歉,眼泪啪嗒啪嗒地砸在屏幕上。
巷子外头,不知谁家的电视机在放连续剧,一阵一阵的笑声飘过来,隔着这道高墙,落到这黑巷子里,轻飘飘的,在这个修罗场里一点都不真切。
我一直缩在人堆后头,和前面的看客一样,根本不在她们在干嘛,只是一味的、贪婪地扫视着赵艳丽的裸体。
看着陆浩拿着手机对着赵艳丽左拍拍,右拍拍,时而让她看镜头,时而让她岔开双腿,对着自己掰开。
我努力睁大眼睛想看清那抹每个女人最神秘的位置,但是太昏暗了,我再怎么努力也无法看真切。
与我们一众人不同,另一边,猴子的眼睛已经红透了,这一刻的他就好似“十年大仇终得报”一般,他站在边上,胸脯起伏得像拉风箱,嘴里不停喘着粗气,死死地盯着跪在地上的赵艳丽。
不知道是什么刺激到了他,他忽然一弯腰,从墙根抄起一块砖头,闷头就扑了过去。
“你他妈疯了!”陆浩赶忙收起手机,脏话脱口而出,起身拦了猴子一下,猴子重心偏了一些。
我看得气都不敢出,看到猴子的冲动劲,理智回来了一些,刚喊出一声“猴子”,他砖头已经举过了头顶,可他到底是个十三四的孩子,长这么大没真拿砖头砸过人,再加上人高马大的陆浩拦了一拍,猴子手一抖,那砖头最终偏了,“砰”地砸在她头边的墙上,半块砖应声而碎,碎碴溅了赵艳丽一脸。
赵艳丽再不敢捂着胸,大腿中间突然“嘶”地一声,紧接着哗啦啦地下面喷出一股黄汤,她顾不得下面的热流,双手捂着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叫声划破夜空……
就这一下的工夫,巷子口突然响起急促的自行车铃,跟着是一个又急又厉的声音——我最熟悉的声音却让我万般害怕。
几乎是一瞬间,我转头就跑,别的人还没反应过来,我已经冲出几步远。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那声音劈进耳朵,我浑身的汗毛都跟着炸了起来——是妈妈。
车上绑着的手电筒的光先晃了进来,照着满地的狼藉,照着墙根缩成一团的人影。
“赵艳丽!”
妈妈整个人愣了一瞬,紧跟着,把自行车往边上一摔,几步冲过来,一手从兜里掏出小灵通,高高举着。
“都别动!”妈妈的声音也在抖,却一个字一个字清清楚楚,“我已经报警了!谁再敢动一下,警察马上就到!”
到底还是一群孩子,更何况是三中的学生,看到妈妈就已经够发怵的了,“报警”两个字一出口,墙根底下这群人当场就炸了,谁也顾不上谁,扔东西的、翻墙的、往巷两头钻的,一哄而散。
我是跑的最快的,不能让妈妈看见我,绝不能让妈妈看见我。
老街我熟,没一会儿我就从巷子那头的墙豁子里连滚带爬地钻了出去,连头都没敢回一下。
我一路跑,风在耳朵边上呼呼地刮,身后那条巷子,里面的一切都被我甩在了后头,我到底还是孩子思维,做了坏事就往家跑。
我一口气跑回家,屋里还黑着。
妈妈自然还没回来,我爸厂里加班,也没回来。
我松了一口气,一个人进了屋,衣服都没脱,一屁股坐在床沿上,这才觉出身上的棉袄、里头的衬衣全让汗浸透了,冰凉地贴在背上,两条胳膊还在抖,我用一只手去攥住另一只,按都按不住,磕磕巴巴地抖个不停。
不知熬到几点,院门终于响了,两个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传来,我鞋都没蹬好,趿着就去开门。
门一开,我先看见妈妈。
妈妈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前襟、左裤腿糊着一片黑泥,半干不干,袖口蹭破了,白皙的手腕裸露在外,上面还有几道红印子,微微渗着血,估计是抓到了哪个,在那个人挣脱的时候被抓的。
妈妈的头发散了,一缕缕碎发贴在脸上。
我嗓子一下发紧,话没过脑子就冲出来:“妈,你没事儿吧?抓到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