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很合理。非常合理。一个男生带一个女生回家过夜。因为宵禁。因为高考。因为温书。
——林默。你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凌晨四点。
——你温的是什么书。刑法吗。
老王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很长。长到足够他把我从头到脚扫三遍。然后他看向苏念。
“那这位是——”
他的语调往上扬。扬得很暧昧。扬得我耳朵根发麻。
来了。来了来了来了来了。
我的大脑开始疯狂运转。像一台过载的、风扇狂转的、已经冒烟的、随时准备死机的、破电脑。CPU占用率百分之九千九百九十九。
选项A:说实话。“王叔你好这是我同学她被绑着是因为我绑架了她。”——然后进局子。
选项B:说假话。“我女朋友脚受伤了。”——但苏念嘴被封着怎么解释。“她牙疼。”——牙疼也不能封嘴吧。
选项C:说一个半真半假的。
“同座。过了宵禁回不了宿舍。带她来我家。”——最合理的选项。
但苏念现在嘴里塞着胶布。
她不能说话。
她不能点头。
她不能做任何事。
她只能靠在我怀里。
而我——我需要用最正常的语气说出这个谎。
我低头看了苏念一眼。
苏念在我怀里动了一下。
很轻。
很细微。
但我知道她在动。
因为她的膝盖碰到了我的小臂。
隔着丝袜。
温热。
她在紧张。
她能不紧张吗。
她被绑着。
塞着嘴。
被一个男的抱在怀里。
对面站着一个穿秋衣的中年男人。
在问:“这位是?”
“我同座!我同座!”声音太响了。
走廊有回音。
我压低声音。
“她……那个……宿舍关门了。过了宵禁。回不了。所以——带她来我家。借住。对。借住一晚。明天就走。纯借住。没有别的。老王叔您别误会。”
老王的眼睛又眯了一下。比刚才更窄。更暧昧。
“哦——同座。”他把“同座”两个字咬得很重。像是在品尝。“同座好啊。同座好。互帮互助。共同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