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请吃饭?吃饭的人多了去了。
靠的是我老婆。
第一回,是公司刚开起来的时候。
那会儿我们攒下的家底全砸进去了,进了一批货,堆在仓库里,一家医院都进不去。
省里一家医院的一个主任,跟我们喝了三回酒,就是不松口。
第三回喝完酒出来,他扶着苏晴的胳膊上车,手一直没从她腰上拿下来。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喝多了,坐在沙发上,看着苏晴,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
“晴晴,那个主任……好像挺喜欢你的。”
苏晴站在玄关,正在换鞋,听见这句话,停住了。
她盯着我看了一阵。
后来,那家医院的单子批下来了。
从那以后,公司里每一个大单子,都是这么来的。
我从没逼过她。
是我开的口,是她点的头。
可我心里清楚,她能有今天,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
从县城出来的小护士,穿什么,说什么话,怎么坐,怎么笑,见什么人该端着,见什么人该软下来,怎么一个眼神就让男人心里痒痒,都是我一点一点教出来的。
每回出门前,丝袜是我挑的,鞋是我挑的,话是我教的。
每回回来,录音是我听的,哪一句说得好,哪一下动得不对,是我一句一句跟她复盘的。
在亲戚面前,她是高高在上的苏总,是“海归女总裁”,是教侄子“走正道,靠实力”的婶儿。
在我手里,她是我们公司最好的业务员。
……
车开进了小区的地下车库,我们坐电梯上楼。
我家在江边,大平层。进了门是玄关,玄关边上摆着一排鞋柜,鞋柜边上放着一张换鞋凳,对面墙上挂着一面全身镜。
苏晴在换鞋凳上坐了下来,把脚上那双黑色的低跟鞋脱了,摆进鞋柜里,换上了拖鞋。
她穿着丝袜的脚踩进那双灰色的毛绒拖鞋里,脚后跟还露在外面一截,肉色的丝袜包着脚后跟,圆圆的,被灯一照,泛着一层薄薄的光。
我也换了拖鞋,跟着她往里走。
穿过客厅的时候,我抬头看了一眼墙上。
客厅最大的那面墙上,挂着我们的结婚照。
不是那种影楼里拍的,是婚礼当天在台上拍的。
我穿着西装,苏晴穿着婚纱,站在两边。
中间站着的是周老,一只手搭在我肩上,一只手搭在苏晴肩上,笑得满脸的褶子。
那是周老认苏晴做干女儿的那一刻。
照片是苏晴挑的,挂在这儿好多年了。来家里的客人,第一眼都会看到它。
……
主卧里头,带着一个衣帽间。
衣帽间不小,一面墙全是苏晴的鞋,高跟的、平底的、靴子,一双一双地码在格子里。
另一面墙是衣柜,挂着她的裙子、西装、衬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