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披着一件米色的风衣,长到膝盖,腰带没系,松松地垂在两边。
风衣底下,露出一截黑色的包臀裙,再往下,是两条裹着黑丝的长腿,一双红底的细高跟。
大波浪披在肩膀上,嘴唇是正红色的。
一屋子人一下都不说话了。
男的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女的扭过头去,上上下下地打量她。
“不好意思,”苏晴站在门口,冲着满桌人点了点头,说道,“公司有个会,来晚了。”
她把风衣脱了下来,搭在胳膊上。
那件白色的真丝衬衫贴在她身上,领口敞着两颗扣子,底下那件黑色的蕾丝胸罩透得清清楚楚。
衬衫的下摆塞在包臀裙里头,腰细得一把就能掐过来,裙子绷着屁股,一点褶子都没有。
我看见何文斌把跷着的二郎腿放了下来。
他站了起来。
“苏总,”他推了推眼镜,脸上那点不耐烦一下子就没了,说道,“快坐,快坐。”
他回头看了一眼班长:“给苏总加个位子,加我这边。都是医院系统的,好说话。”
班长赶紧让服务员加了把椅子,就加在何文斌右手边。
苏晴走过去,把风衣递给服务员,在那把椅子上坐了下来。
坐下的时候,她两条腿并着,膝盖对着膝盖,往一边斜斜地放,跟那天晚上在衣帽间里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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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总,”何文斌给她倒了杯红酒,侧过身子看着她,当着一桌人的面说道,“有个问题,我憋了好几年了,一直想问你。”
“何主任您说。”苏晴说道。
“你当年,”他抬起下巴,朝我这边点了点,“怎么看上他的?”
一桌子人都“哈哈”地笑了起来,有人拍着桌子起哄:“对对对,我们也想知道!”
我坐在那儿,跟着笑。
苏晴端起那杯红酒,抿了一口,看了我一眼。
“他实在。”她说道。
“实在,”何文斌把这两个字念了一遍,摇了摇头,转过来看着我,“陈志远,我跟你说句实话,你别不爱听。你这辈子最大的本事,就是娶了个好老婆。”
“这话我爱听,”我端起茶杯,说道,“来,何主任,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谢谢你说实话。”
满桌人哄笑着鼓起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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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喝到一半,班长站起来说,今天来的都是老同学,陈总现在是咱们班最有出息的,让陈总讲两句。
一桌人跟着起哄:“讲两句!讲两句!”
我推辞了两回,站了起来。
“我没什么文化,”我端着茶杯,看着一屋子的人,说道,“高中那会儿,坐最后一排,天天睡觉,大家都知道。何主任刚才说得对,我就是个搬钢板的。”
有人笑了。
“我刚来市里的时候,两手空空,一个人都不认识,”我接着说道,“就是一家医院一家医院地跑,一个科室一个科室地磨。人家不见我,我就在走廊里等,等到人家下班。一回不行,就两回,两回不行,就十回。我这个人没别的本事,就信一条:做人要脚踏实地,要真诚,要感恩。路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