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是很重要的话。”
哲的手停了一下。
他把最后一盒录像带推进架子,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来。
铃站在楼梯倒数第三级台阶上,双手背在身后,光着的脚丫子踩在木头台阶上,脚趾不安地互相蹭了蹭。
她穿着他旧T恤的样子让哲恍惚了一下——这件T恤是他十六岁的时候买的,现在穿在她身上像一条短裙,刚好盖住大腿根。
“什么重要的话?”
铃从他手里接过那张毫不在意的脸,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委屈。她深吸了一口气。
“铃想把第一次给哥哥。”
空气安静了大概三秒钟。
哲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
他只是看着铃,像是在确认她没有在开玩笑。
“第一次”这个词的含义太明确了。他们做了半年,肛交、口交,什么姿势都试过了,但铃说的“第一次”只可能指一件事。
“不行。”他说。
铃的肩膀微微一僵。
“为什么?”
“不为什么。”
“这不叫理由!”铃的声音开始带上了一丝尖锐,两只手从背后拿到前面攥成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铃是认真的。铃想了很久很久了。铃想和哥哥用前面做,想把处——想把那层东西给哥哥。哥你不能只说一个不行就——”
“铃。”哲打断了她,语气依然平静,“你以后会后悔的。”
“我为什么要后悔?”
“因为我是你哥哥。”
“那后面就可以吗?”铃往前走了两步和哲面对面对峙,声音开始发抖,“后面就可以前面就不行?这是什么道理?半年了,我们做了多少次后面了?你舔过我多少次了?我在你身上骑了多少次了?你在我里面射了多少次了?哪一次不是兄妹不该干的事情!?”
哲沉默了。
铃的质问像一把刀,每一刀都切在最疼的地方。
他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因为确实没有。
从那个暴雨停电的夜晚开始,他们就已经跨过了所有不该跨过的线。
现在说“因为我是你哥哥”,听起来确实荒唐。
但他还是不能答应。
“铃。”他伸出手想碰她的肩膀,被铃一巴掌拍开了。
“别碰我!”铃的眼睛已经红了,但没有哭。
她咬着下唇,脸颊气鼓鼓的,活像一只被惹毛了的小奶猫在冲主人大声地喵喵叫——声音努力装得很凶,实际上炸毛的样子只会让人觉得可爱得要命。
她的眼眶里蓄着两包水,嘴上却死犟死犟的,“铃不跟你说了!”
她转身蹬蹬蹬跑上了楼。
哲站在原地,听到楼上传来了“砰”的一声摔门声。然后是“咚”的一声——大概是铃把自己摔到了床上。然后是安静。
他低头看着刚才被她拍开的右手,手背上有几道浅浅的指甲划痕,微微发热。
哲在柜台边站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慢慢走上楼梯,在二楼起居室门口停下了脚步。
卧室的门关着,门缝里透出一线暖黄的光。
他伸手握住门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