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瓷趴在那儿,发顶被碰过的地方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
她的心跳砰砰砰砰,吵得她根本没法再睡。
四十分钟后,傅凛州回来了,手里拎着两个保温袋,热气从袋口往外冒。
温瓷这时候已经洗过脸换好了衣服——穿的是他的一件白T恤,大了三号,堪堪遮到大腿中间。
她自己昨晚的裙子被扔在地上皱成一团,没法穿,好在衣帽间备着全新的女士内衣和常服,她顺手换了套最保守的针织衫和长裤准备出门。
他把早餐摆在餐桌上,转头看见她刚套上外套的样子,停了一秒。
视线从她微敞的领口往下滑了一寸,又收回来了。
喉结动了一下。
“吃饭。”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
温瓷啃着煎饺,心里盘算怎么开口:哥,你实话实说,请我吃这么好的早饭,该不会是想继续昨晚的账吧?
她放下筷子,用力咽了一口。
“傅凛州。”
“嗯。”
“这件事……”她捏着衣角,指尖把布料揉出小褶子(??),“能不能先别告诉家里人?”
她拉住他衬衫的袖口——他出门前又换回了正装衬衫,袖扣扣得一丝不苟——小声说:“求你了。就先瞒一阵子。”
傅凛州正在喝粥的动作停了。
他慢慢放下勺子。
“想瞒着?”
语气平淡,但温瓷听出了一点不对劲。
“是不是想玩地下情?”
坏了。
温瓷的求生欲在零点三秒内拉满。
“不是不是不是!”她连摆手带摇头,“我就是——太突然了,我妈知道了肯定杀了我。而且你也知道景明哥的性格,他要是知道我跟他小叔——”
她看了一眼傅凛州越来越沉的脸色,赶紧调转方向。
“而且,而且你这么优秀,我怕家里人觉得是我配不上你,我需要一点时间缓冲一下——”
她说着说着就开始晃他的袖子。
“傅凛州你最好了。你又帅又有钱又对我好。你跑一个半小时给我买煎饺诶。全世界就你对我最好了。”
傅凛州看着她晃来晃去的手,紧绷的下颌线松了一点。
“行。”
温瓷松了口气。
“但有个条件。”他说。
然后站起来。
高大的阴影落下来。
温瓷还坐在餐椅上,仰头看他的角度几乎是九十度。他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把她从椅子上拽起来,顺势带到了玄关。
“出门之前。”
他用下巴点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谢礼。”
温瓷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