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分多钟,手机在床单上震。
翻过来看。
婉姐:“你出来的时候。”
野:“拍的。”
婉姐:“我看了三遍。”
野:“三遍。”
婉姐:“手机上都是。”
陈野看着这一行,坐到床沿上。
野:“擦干净。”
婉姐:“不擦。”
野:“为什么不擦。”
婉姐:“擦了就没了。”
陈野没有回。屋里那一片湿在床单上慢慢渗开,边缘变淡。
过了一会儿,又一条。
婉姐:“你以后天天都这样?”
野:“你想看就发。”
婉姐:“我想看。”
野:“那就发。”
婉姐:“你别嫌我。”
野:“不嫌。”
那边停了很久。陈野把手机放在腿上,捡起裤子,扯了一张纸巾擦手。
回来的时候屏幕上多了一行。
婉姐:“我刚才,也没停。”
陈野看着这一行,看了一会儿。
野:“我知道。”
婉姐:“你怎么知道。”
野:“你没擦。”
婉姐:“嗯。”
陈野把手机放下,去把门边那三个盒子拿下去扔了。
回来把床单揭下来,那一小片已经干透,硬得像糊了一层浆。
盆里放不下,折了两折塞进去,倒洗衣液,水一冲,黄的那一块浮起来,散开,水变成浑的。
陈野蹲下去搓,搓到水从浑变清,拧了两遍,搭在阳台的绳子上。
床单垂下来,一头拖到地上,陈野把它往上提了提,用剩下的一个夹子夹住中段。
底下那层褥子也沾了一点,擦不干净,翻了个面,明天再说。
十月二。
冰箱里只剩一瓶水。面包吃完三天了,袋子还在,卷口那个夹子夹在冰箱门的把手上。
陈野早上出去吃了两个包子,中午没吃,睡了一觉,醒来四点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