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砖上一道水痕,从桌子底下拉到门口。
婉姐就那样一寸一寸往前爬,擦一下,被顶一下,擦一下,被顶一下。
抹布在地砖上磨出声,跟膝盖磨在地上的声音叠在一起,中间夹着水;脚趾在地砖上蹬,蹬一下,脚背弓起来,五个趾头抓着地,抓不住就往前滑一点。
“地上,”婉姐说,说到一半断了。
“地上怎么了,说完。”
“地上哪一块你都不能踩,”婉姐说,说完把抹布又往前推了一寸,“我擦干净了,也是给你踩的,你踩脏了我再擦。”
“还有呢,往下说。”
“我擦到哪儿,你肏到哪儿,”婉姐停在一处,抹布按在那儿不动了,“你别让我猜,你想在哪儿就在哪儿。”
陈野把婉姐的腰往上一提,提得两条腿只剩膝盖着地,上半身撑在胳膊上。
腰一提起来就收进去,收成一道弯,臀翘得更高,翘得两团并到一块,中间那条缝挤得更深。
“再说一遍,刚才那句我没听清。”
“你什么时候想,”婉姐贴着地砖说,“就把我按在哪儿,锅台边,地上,桌子上,我手里有什么都不放,你按下去我就趴着。”
“手上就那么攥着,不许放。”
“不放,”婉姐说,说完那块抹布被攥紧了,水从指缝里挤出来,滴在刚擦干净的地方,“我要是放了,你就得等我把手擦干净,那多耽误事。”
陈野把速度提起来,提得比刚才快。婉姐整个人往前扑,抹布脱了手,人趴在地上,脸侧着,口罩压在砖上,压得变形。
“捡起来,攥住。”
婉姐伸手去摸,摸到抹布,抓回来,撑起来,接着擦。这一回擦得没有章法,抹布在地上打圈,圈越画越小,最后停在同一个地方,来回蹭。
“手上那东西还在吧,别松。”
“不松,”婉姐说,“你说的不许放,我就攥着,攥到你不能用我了,我再放。”
陈野把胯往下压,压到底。
上面那户的拖鞋声响起来,从这头走到那头,又走回来;楼下早就关了,气泵一声没有;对面那家的狗叫了两声。
婉姐的膝盖在地上磨,磨到那一块砖都发滑,抹布底下那一片水被擦掉,又被自己滴下来的东西弄湿。
婉姐的声音这会儿全出来了,不再咬着,一声连一声,一声比一声高,撞在桌子底下,撞在墙上,撞得自己也听不下去。
叫到后来不成调,只剩一口气在里头打转,转得整个人都在抖。
到的时候婉姐开始骂自己。
骂得很轻,一句接一句,中间不停。
“贱货。骚货。”骂一句,里面就绞一下,“欠肏的……”后面接不下去,接成一声,一声出的头一截还是字,尾巴全散了。
骂完还在骂,人已经撑不住了,胳膊往两边一摊,什么都放开了。
陈野把腰沉到底,停住。射的时候婉姐没有出声,里面一直在缩,缩一下,就有一股往外面挤,挤出来一点,又被撞回去。
陈野退出来。白的跟着出来,先是一团,挂在那儿,然后顺着大腿内侧往下走,走过膝盖,落在地砖上。
婉姐还趴着,两条腿分着,脸侧在砖上。
“地上擦掉。”
婉姐把头转过来一点,眼睛落在自己腿边那一小片。
“拿抹布,连那一块一起擦了。”
婉姐笑了一下,肩膀跟着抖了两下。“知道,”婉姐说,“我擦,你别催。”
抹布又按下去。
这一回婉姐从自己腿边上开始擦,擦得很慢;擦到一半,又有一小片从大腿上下来,落下去。
婉姐就再擦一遍。
擦完那一块地,婉姐把抹布洗了,洗到水都清了,拧干,挂回去;站起来的时候扶了一下水池,扶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