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法医江棠在本案中提供关键技术突破。建议延长实习评估期,进一步观察。”
保存。关了文档。
他靠回椅背上。
隔间外面,办公室里传来赵锐的声音:“学妹,庆功宵夜去不去?老地方,烤鱼!”
江棠的声音,很轻:“不了,我回去写报告。”
“写什么报告啊!案子破了!穆队,你说说她——”
穆征没搭话。
赵锐的声音消了一下。
老周接上了:“让人家回去休息,别闹。小江明天还得补实习日志呢。”
“行行行。那穆队你去不去?”
穆征:“不去。”
“……得,就我跟铁柱哥去呗。林姐你呢?”
“去。你请客。”
“凭什么我请客!”
“案子不是靠人家小江破的吗?你有什么功劳?”
“我调监控了啊!我查网购了啊!”
“那也是人家给了方向你才查到的。”
赵锐的声音带着哀怨:“这组以后还有我的位置吗……”
江棠背着包从办公室出去了。
经过穆征隔间的时候,她偏了一下头——没停步——目光扫过玻璃门,看到穆征坐在里面,面前电脑屏幕已经暗了。
他的手边放着一份档案袋。
封皮上的字她没看清——距离太远。
她没多看。走了。
出了公安局大门,六月的晚风暖得发闷。江棠从包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导师梁正言回了消息。
【棠,你要的数据我让研究生帮你整理,大概后天能给你。什么课题方向?需要我帮你把关吗?】
江棠站在路灯下,想了想,回了一条:
【谢谢梁老师。我想看看近十年淮阳市溺亡案件的法医鉴定报告有没有共性。先不确定方向,拿到数据再说。】
发出去了。
她收起手机,往地铁站走。
近十年。八起意外溺亡。独居男性。
现在她手里多了一个新的信息——今天这个案子的凶手用了钩吻素丙。一种常规检测测不到的毒。
那其他八起呢?
有没有可能——不止钱敏一个人知道这种毒?
有没有可能——有人教了她?
钱敏在审讯中说,她是自己上网查到断肠草信息的。自己研究的。自己学的。
但一个开美容院的人,怎么看得懂毒理学论文?怎么知道“移出筛查库”这个信息?怎么知道提取方法?
网上有教程——她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