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是一条两米宽的通道,通向后面的商铺区域。
她往右拐,穿过一个堆着纸箱的杂物间出口,面前是一条更窄的巷子——两侧是商铺的后墙,地上有积水和烟头。
对讲机:“他往南跑了!进了老城区那片巷子!”
南面的老城区巷道——江棠知道那一片。
城东翠苑小区紧挨着老城改造区,那里面的巷子窄得连面包车都进不去,分叉多,死胡同也多。人钻进去很难追。
但巷子的格局她不熟。
陆修远在这里住了至少一年。他熟。
江棠跑进了巷子入口。前面分叉了——左和右。
她停了。听。
右边。脚步声。不止一组——陆修远在前面跑,后面有人在追。
江棠选了左边。
她不跟在后面追。从左边的平行巷道绕过去,如果这些巷子之间有横向连通的话——她可以截住他。
跑了大概六十米,左边果然出现了一条横巷。她拐进去。
巷子里很暗,两侧的楼把阳光挡得严实。地上有水,踩上去声音很响。
江棠的速度没有减。
后面——赵锐的声音从对讲机里喘着气传来:“他……他往东拐了!我跟丢了——这破巷子太多口了——”
东拐。
江棠在脑子里算了一下方位。
她现在的位置,如果再往前二十米左转——正好卡在陆修远东拐后的必经路线上。
她冲了。二十米。转弯。
左转之后是一条直巷,不到三十米长,尽头是一面矮墙。巷子里没有人。
但脚步声在接近。从右边的方向——越来越近。
江棠停下来。站在巷子中段,面朝来路方向。
她把呼吸压下去。跑了这么一路,心率确实上来了,但没到喘的程度。十八年的功底在这儿。
三秒后,一个人影从右侧岔口冲出来了。
陆修远。
他跑得狼狈,眼镜歪了,T恤后摆从裤子里扯出来一截。
右手还攥着那支注射器——保护帽已经不在了,针头裸露着。
他冲出岔口的时候看的是前方——巷子尽头的矮墙。他在算能不能翻过去。
然后他看到了江棠。
三米外。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站在巷子中间,挡着他的路。
陆修远的脚步顿了一下。极短。
然后他做了一个选择——他没有调头。
他举着注射器朝江棠冲过来。
针尖朝前。目标是她的脖颈方向。
距离两米。一米五。
陆修远的右手直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