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棠的头往左偏了五厘米。针尖从她右耳旁边过去了,带起一丝风。
偏头的同时她右手已经出去了。
掌根从下往上托住陆修远的右腕,力道朝斜上方送——他的手被架起来了,注射器的方向偏离了她的身体。
左肘。
肘尖打在陆修远的太阳穴侧面。不是正打——偏了一点,打在颞肌上。够疼,但不至于当场昏过去。
陆修远的身体往右歪了。惯性还在往前冲,但平衡已经没了。
江棠右手没松。她的手指从托腕变成了扣腕,拇指卡在桡骨茎突外侧。
陆修远的手指头一抽——注射器松了。
她左手接住了往下掉的注射器。针头朝下。
同一个动作的后半段,右膝盖顶上去了。
膝盖骨撞在陆修远的腹部正中,肚脐上方两指的位置。
陆修远整个人折叠了。
江棠松开他的右腕,右手从他后颈绕过去,前臂压住他的后脑勺。
往前一送,往下一按。
陆修远的脸贴在巷子的墙壁上。
他的腿还在蹬——江棠的右脚踩住了他的小腿。
整个人的重量通过前臂压在他的后脑和颈椎连接处。
不动了。
从针尖刺来到制服完成——三秒。
江棠左手举着那支注射器,手不抖。针头上还挂着一滴透明液体。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赵锐。
他从刚才陆修远跑出来的那个岔口冲进来了,气喘得跟要死一样,脸都是红的。
“学——学妹——”
江棠没回头。她一只手按着陆修远的后脑勺,另一只手举着注射器,冲赵锐喊了一声。
那是赵锐第一次听到她的声音大过正常分贝。
“小心针头!”
赵锐跑到一半硬生生刹住了脚。
他低头看了一眼江棠手里举着的东西——注射器,针尖上挂着液体,在早晨的光线里折射了一下。
他的脸色变了。
“操——”
他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
江棠把注射器针头朝下举稳了。“有没有物证袋?”
赵锐这才反应过来,从腰包里掏出一个透明封口袋。
手在抖。他哆嗦着把袋口撑开,江棠把注射器小心地放进去。
赵锐立刻封了口。
“手铐。”江棠说。
赵锐又摸出手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