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绕到陆修远身侧——这人被按在墙上,左脸贴着砖面,鼻子被压得有点歪了,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没缓过来那记膝击。
赵锐把陆修远的双手别到身后,咔嚓铐上了。
铐好之后赵锐站直了。
他看着江棠,又看看按在墙上的陆修远,嘴巴张着,有一堆话在嘴边滚,最后只说出一句:“你……你怎么比我先到的?”
江棠终于松开了按着陆修远的手。
她退后一步,活动了一下右手腕。
“跑的。”
赵锐看了一眼自己跑过来的那条岔口,又看了一眼江棠来的方向——两条完全不同的路。
“你从另一条巷子绕过来的?”
“嗯。”
赵锐张了张嘴。
他刚才从后面追陆修远,跑了至少三百多米,中间丢了人,找了两次路才绕到这边。
江棠从另一条路跑过来,比他先到。
而且她到的时候没有喘。
赵锐垂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腿。他跑了三百米已经像条狗了。
穆征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过来:“赵锐?人呢?”
赵锐按了通话键:“抓到了。江——学妹抓的。老城区巷子里面,我发个定位。”
对讲机安静了一瞬。
穆征说:“人没事?”
“没事。嫌疑人也没事——大概。”赵锐看了一眼墙上的陆修远。
鼻子还在流血,但意识清醒,眼睛睁着,盯着地面。
“等着。我过来。”
对讲机切了。
江棠蹲下来看了一眼陆修远。
他的右手已经被铐住了,手指头还在微微抽动。
被她卡了腕骨的后遗症——过一会儿就好。
“你手上那个东西。”江棠指了指赵锐手里的物证袋,
“回去之后直接交给何哥。这里面的液体很可能就是投放给那两名受害者的同批合成物。浓度会很高。不要打开。”
赵锐小心翼翼地把物证袋揣进腰包内侧。
“学妹。”他看着江棠的眼睛,“你刚才——他那针朝你脖子扎的——你怎么躲的?”
江棠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偏头。”
“……就偏头?”
“嗯。”
赵锐的表情像是在憋着什么。他嘴角动了两下,最后憋出来一句:“我觉得你应该去奥运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