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棠没搭理他。
她走到巷子口往外看了看。
巷道弯弯绕绕,七八米远处有光透进来。穆征和陈铁柱的脚步声在接近。
陆修远在墙根底下动了动。他偏过头来,用没被压着的那只眼睛看江棠。
“你……也是学化学的?”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被揍过后的含混。
江棠低头看着他。
“法医。”
陆修远的眼神变了一下。他好像想说什么,但穆征已经到了。
穆征从巷子口走过来。步速不快,但气场压了整条巷子。陈铁柱跟在后面。
穆征先看了一眼被铐在墙根的陆修远,然后目光转向江棠。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伤着了?”
“没有。”
穆征看了看她右手腕——她刚才活动了几下,被他注意到了。
“真没有?”
江棠把右手举起来翻了个面给他看。
手腕上什么痕迹都没有。“真没有。”
穆征收回目光。他走到陆修远面前蹲下来。
陆修远贴着墙看着他。
“陆修远。27岁。淮阳理工化学系博士后。”穆征的声音平平的,
“投放危险物质,致两人重度中毒。拘传令在这。”
陈铁柱从后面递过来一张纸。穆征没有接——让陈铁柱直接展示给陆修远看。
陆修远看了一眼纸上的公章,闭了一下眼。
他没挣扎。也没喊冤。
这个反应——江棠注意到了。他不意外。
他知道自己迟早被找到。或者说——他本来就没打算一直逃。
有意思。
陈铁柱把人从墙根上架起来。
陆修远站直了,比江棠高不少,一米七八左右的个头。
他被架着往巷子外面走,经过江棠身边的时候偏了下头看她。
“你刚才那手——什么路数?”
江棠没回答。
陈铁柱推了他一把。“看路。”
人带走了。巷子里恢复了安静。
赵锐还站在原地,像是在回忆刚才发生了什么。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心全是汗。
“赵锐。”穆征叫他。
“到!”
“物证袋给何光明。然后回去写追捕报告。”
“收到。”赵锐往外走,经过江棠的时候压低声音说了句,“学妹,你今天跑步什么速度?”
“没算过。”
赵锐走了。嘴里在嘟囔什么,听不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