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征看着屏幕。
他打了两个字:“收到。”
然后他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
他闭上眼睛。没睡着。
脑子里全是那句话。
“后来——我什么都没做。”
接下来三天,穆征在组里表现正常。
准确说——比正常还正常。
开会、批报告、安排外勤、协调技侦的通讯分析进度、跟法医科催贺东的毒理全项报告。
每件事的节奏跟之前一样。陈铁柱没看出异常。老周没看出异常。林苒没看出异常。
赵锐看出来了。但他不说。
江棠也看出来了。
第一天。
穆征安排赵锐和何光明去跑淮康制药(现在叫华德药业集团)周边的轮胎印车型筛查。
安排陈铁柱带两个人继续看守周小丽病房。安排林苒去做周小丽女儿的社交关系排查。
没有安排江棠。
整个上午她坐在工位上,看贺东案的尸检报告副本、毒理送检单、现场勘查照片。自己找事做。
中午老周叫她一起去食堂,她说不饿,在工位上吃了个面包。
下午穆征从隔间出来倒水的时候,经过她的工位。
江棠抬头看他。
穆征没看她。拿了水杯走了。
江棠咬了一口面包。
穆征以前经过她工位的时候也不是每次都看她,但那种不看是自然的——忙,没留意。
今天的“不看”有一个很小的偏移——他的视线到了她工位的方向,然后刻意偏了两度。
江棠嚼着面包,心里想了一下最近有没有什么事情惹穆征不高兴了。
想了一圈。没有。
那就不是因为她做错了什么。是穆征自己的问题。
继续等。
第二天。
城西有一起入室抢劫案,受害人被刀伤,需要法医做伤情鉴定。穆征派老周去。
正常情况——最近的几次外勤,穆征会让江棠跟着老周。带教学习,积累经验。
这次没有。
老周出门之前看了一眼江棠,又看了一眼穆征的隔间方向。他犹豫了一下,走到隔间门口敲了敲。
“穆队,小江跟不跟我去?”
隔间里穆征的声音:“不用了。让她在办公室整理资料。”
老周“哦”了一声。走了。
江棠坐在工位上。手里握着笔,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贺东尸检——待补毒理全项”,然后把笔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