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
他转身出了解剖室。
门关上之后,老周对着门的方向吐了口气。
“这个案子——法院的人、古代刑罚、打人不留伤……小江,你说句实话,这是不是你那个行当的人干的?”
江棠戴着手套的手搁在解剖台边缘。
“我不知道。我们家的东西——没有传给外人过。”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至少我爷爷没有。”
老周的嘴动了动,最后没再问。
江棠低头看着张一鸣的尸体。
凶手很懂。不是查了几本书那种懂。是练过的、用过的、刻在身体里的那种懂。
这让她不舒服。
而且——死者是法官。
施的是古代刑罚。
脸上盖的白布,是仵作验尸后的“覆面”之礼。
这不是无差别杀人。凶手在传达一个信息。
只是——传达给谁?
下午两点。重案一组办公室。
穆征召集全组开会。
会议桌上摊着现场照片、初检报告、死者身份信息打印件。
老周的报告放在最上面,红色的“他杀”标签贴在角上。
“死者张一鸣,男,四十三岁,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审判员。从业十五年。”穆征站在白板前面,语速很快。
“家住城南翡翠湾小区,已婚,妻子李婉容在淮阳二中教数学,一个女儿读初二。前天晚上张一鸣给妻子发了条微信说加班,之后失联。妻子报警的时候我们已经在现场了。”
他贴了一张现场全景照片在白板上。
“死因未确定。法医还在查。初步发现:双臂反向折断,十根手指按照特定顺序折断,右侧第四肋骨有隐蔽性骨折。凶手具备古代刑罚知识和高水平格斗能力。”
赵锐举了下手:“穆队,监控呢?”
穆征看向何光明。
何光明站起来。他推了推眼镜。
“公园的监控系统——不太好。球机有八个,但其中三个是坏的。案发位置最近的那个球机——覆盖范围偏了,只拍到长椅的侧后方。”
他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播放了一段视频。
画面很暗。公园的灯光不够。
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在长椅附近活动,但看不清脸,看不清体型,只能判断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