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点是昨天凌晨两点十七分到三点零四分。这个人在长椅附近待了四十七分钟。”
赵锐:“四十七分钟——折手指、绑铁丝、摆姿势、盖白布——时间对得上。”
“但是这个人进公园和离开公园的画面——没有。”何光明说。
“他避开了所有入口的监控。公园南围墙有一个缺口,施工遗留的,能翻过去。我去看了,缺口旁边的地上有脚印,鞋底纹路不清楚,取了土样。”
穆征问:“脚印能估计体重吗?”
“踩的是软土。初步判断——体重在七十到八十公斤之间。鞋码四十二到四十三。”
“男性。”穆征说。
“大概率。”
陈铁柱靠在椅背上,粗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
“穆队,法官遇害——这案子压力大。中院那边有没有什么说法?”
穆征说了句:“中院政治部的人半小时前给我打了电话。很急。他们要求四十八小时内给一个方向。”
赵锐嘟囔了一声:“四十八小时?他们以为破案跟写判决书一样坐那儿就行?”
穆征没接这茬。
“老陈。”
“在。”
“查张一鸣经手的案件。重点查刑事案件——他这十五年里做过主审的所有刑案,筛出被告被判五年以上的,特别是已经刑满释放的。”
“判了重刑出来之后报复法官?”
“是一个方向。”
“林苒。”
“在。”
“去张一鸣家里,跟他妻子谈。了解张一鸣最近有没有收到威胁、异常接触、行为变化。”
“收到。”
“赵锐、何光明——继续跑监控和物证。铁丝、白布、死者衣物上的微量物证,全部送检。”
“好。”
穆征最后看了一眼江棠。
江棠坐在老周旁边,手里拿着那杯新买的冰柠茶,吸管叼在嘴里。
她的笔记本上画了一个简单的人体骨骼图,在右侧第四肋骨的位置画了个圈、标了个问号。
“江棠。”
“在。”
“跟老周继续做剩下的解剖。致死原因——今天出来。”
“好。”
散会。
椅子拖动。各人回各人的方向。
赵锐经过江棠身边的时候,瞅了一眼她笔记本上的骨骼图。
他嘴里嚼着牙签,犹豫了一秒,还是没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