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收拾桌子的时候看了江棠一眼:“你不走?”
“穆队让我留一下,有事。”
老周“哦”了一声,也没多问,背着包走了。
六点一刻,办公室里只剩江棠和何光明。
何光明戴着耳机,沉浸在屏幕里。
江棠站起来,拎着帆布包下了楼。
解剖室在负一层。白天验完尸之后已经清理过了,灯关着,走廊里安安静静。
江棠刷卡进去。
灯亮了。解剖台已经收拾干净,不锈钢台面反着光。
穆征站在解剖台旁边。
他靠着台边,双臂抱在胸前,看着门口。
江棠走进来,带上门。
两个人隔着五米的距离对视了一下。
“穆队。”
穆征没有寒暄。
“你的手。”他说,“怎么回事。”
江棠的动作顿了一下。
“什么?”
“今天下午两点二十三分,你做第四刀的时候,右手食指和中指出现了一次不自主震颤。”穆征说,“时长零点四秒,刀口偏移不到一毫米。老周没看见。”
他的语气和平时一样,没有任何起伏。但信息量太大了。
他看了监控。
而且他能精确到零点四秒和不到一毫米——这不是监控能看出来的,他一定反复回放了。
江棠站在原地。
她有两个选择。一,继续瞒着。二,说实话。
瞒着的好处是不牵连穆征。
说实话的好处是——她需要帮助。
她需要找到在吸管上动手脚的人。
而她自己现在不方便频繁调取监控——太引人注目。
但穆征可以。
江棠想了一下。
“前天晚上——”她开口了,“我被人投毒了。”
解剖室的灯光很白,打在穆征脸上。他的表情没有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