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回到房间的时候,天已经全亮了。
她走过来,站了一会儿,慢慢坐到我旁边,两条腿规规矩矩并着。
我把胳膊伸出去,她犹豫了一下,把头靠过来。
过了一会儿,她说:“你那个……怎么这么大。”
“天生的。”
“我一开始以为会疼。”她把脸埋在我肩膀上,“后来才知道不是疼。”
“是什么。”
她没答,很久之后才说了一句:“我不知道。”
之后一觉睡到中午才起来。
下楼的时候,魏诚已经在桌边坐着了,眼睛底下两片青黑,一见我们下来,先是一愣,随即站起来,笑着拍我肩。
“兄弟,行啊。”
“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他摆手笑,“我这人睡觉浅,你们那屋子昨晚一直有动静,我一晚上没睡好。”
小桃看见这场面,笑得直不起腰。
许糯在最后面,低着头,脸上还有点红,坐下去的时候动作很小心。
魏诚给她盛了一碗汤,推过去:“多喝点,补补。”
“我不用。”
“什么不用,你脸色这么差。”
她没接话,低头喝汤,耳朵一直是红的。
小桃在对面看着我,忽然笑了一下:“你昨晚也够可以的,一晚上不带停。”
“你也挺精神。”
“那是。”她夹了一筷子菜,“晚上还得接着来,我先把力气攒着。”
魏诚一巴掌拍在桌上:“对!晚上喝酒!这地方我带了两瓶好的来。”
许糯抬起头,第一次开口:“我不太能喝。”
“不能喝就少喝点。”魏诚大手一挥,“反正都是自己人。”
我低头扒饭。
这一桌人坐着,谁也不提昨晚的事,可谁脑子里都是昨晚的事。
许糯喝了两口汤就放下了,一直没怎么吃。我伸手把菜往她那边推了推,她抬眼看了我一下,眼神有点复杂,最后还是低头吃了。
晚饭摆在一楼那间小屋里。
魏诚从包里拎出两瓶,往桌上一放,声音大得半栋楼都能听见:“这酒度数高,我提前说好,谁也不能装。”
陶桃第一个把杯子推过去:“满上。”
“痛快!”
许糯的杯子被推到一半,她伸手挡了一下:“我真的不太会喝。”
“喝一点。”魏诚给她倒了小半杯,“这酒暖身子,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菜上得快,酒下得也快。
魏诚一杯接一杯,说话越来越大声,脸也红透了,讲到兴头上拍桌子,把碗都震得跳起来。
他讲他刚参加工作那会儿怎么被人使唤,讲他手下那几个人怎么糊弄他,讲着讲着就自己先笑得直咳嗽。
陶桃接得上话,两个人一来一回,把一桌的气氛炒得热烘烘的。
许糯起初还摆手,被劝了两次,也就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