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色的眼眸微微睁大。
“……我没说过这种话。”
“你说了。”上官婉儿笑得直不起腰。“还趴在云逸肩上说的,脸都埋进人家脖子里了。”
“不可能。”
“你还说了你欠我的丹药一辈子都还不完,然后说不许跑,然后叫人家笨蛋。”
“……”
“你还说老娘的锤子太吵了。”
“……”
“你还让云逸‘靠近一点’‘再近一点’‘再近’,然后就趴人家肩上了。”
白素贞的脸,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皙变成了粉红,从粉红变成了绯红,从绯红变成了通红。
红色从脸颊蔓延到了耳尖,从耳尖蔓延到了脖颈,白皙如玉的脖子上泛起了一层触目惊心的红晕。
“你……你胡说。”声音在发抖。
“老娘可没胡说。”上官婉儿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云逸也在场,你要不要去问问他?”
“不去!”
“为什么不去?”
“不去就是不去!”白素贞猛地转回身面对丹炉,银白色长发在转身时甩了一个弧度。“出去!我要炼丹!”
“素贞姐……”
“出去!”
“好好好,老娘走。”上官婉儿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对了,素贞姐。”
“滚!”
“你昨晚还拉着云逸的手说正好能握住呢。”
“上官婉儿!!!”
一枚丹药飞了过来,上官婉儿笑着闪身出了门,丹药砸在门框上碎成了粉末。
丹房里安静了下来。
白素贞站在丹炉前,双手撑着炉台,银白色长发垂落在脸侧,遮住了通红的脸颊。
手在抖。
炼丹四百年从来不抖的手,此刻抖得握不住丹铲。
“……粗鲁。”声音很小,小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不知道是在说云逸,还是在说自己。
那一天,白素贞没有出丹房。
第二天也没有。
第三天还是没有。
三天里,丹房的门紧闭,灵火日夜不息,炼丹的声音从未停止。任何人来敲门都只会得到一句冷冰冰的“忙”。
上官婉儿来敲过两次,第一次得到了“滚”,第二次得到了一枚从门缝里飞出来的丹药,砸在了额头上。
“老娘好心来看你,你就这么对老娘?”
“忙。”